“朱兄!”“朱大哥,你感觉怎么样?”胡清风郑钧左右扶住了他,忙关切的询问道。(飨)$(cun)$(小)$(说)$(網)免费提供阅读
朱炯只是脱力,身体并无大碍,喘匀了气又喝了几口水,终于缓了过来,但是不能说话,一说话就要吐血,只能对二人打眼色表示自己扛得住。
过了好半天朱炯终于有力气说话了,问胡清风道:“七妹和道爷在哪儿?”
胡清风安慰他道:“朱兄放心,七妹受了点伤,不过你放心伤得不算重,道爷把她带进寨子里医治去了,料无大碍。”
郑钧更是直接:“朱大哥,你的伤不比七姑娘的轻多少,我这儿有药你先擦上。”
说着郑钧拿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些白药给朱炯的伤口敷上,朱炯向他道了谢,这才发现他们所站的寨墙是那么宽阔。
“扶我起来!”
胡清风和郑钧不敢怠慢,一边一个把朱炯架了起来。朱炯远处望去黑漆漆的一片,稍近一些的地方妖雾弥漫十丈之外不能见物,寨墙高五六仗,外墙是用削尖的硬木和荆条编织,内附数丈宽的夯土,顶上宽的可以并排跑四匹马。
寨内的情况朱炯看不清,但是在离他们不算太远的地方地上插着一个火把,灵虚上人应该就在那个地方给沈七妹治伤。
“那船夫小哥呢?”郑钧试探性的问朱炯道。
朱炯叹了口气:“哎!别提了!小哥被蟒蛇给吞了,我好悬也丢了性命!对了,到底是什么人袭击的我们,你们看清了吗?”
“人?或许吧!”郑钧忌惮的看着寨墙外的树林说道。
朱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此话怎讲?”
郑钧没有直接回答,又点了支火把,运气较力将其扔进了远处的森林,随着火光一闪朱炯发现森林边的蒿草丛人头攒动,数量绝不在少数,他们被火光惊吓四处躲避,引的附近的草丛一片混乱。
朱炯惊道:“嚯!人可真不少,是当地的土著吗?”
“不是!”胡郑二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这可奇怪了,不是土著,难道会是官军?
朱炯刚要再问,胡清风突然喊道:“看,火把!”
原来寨子里的火把挥动了起来,郑钧说道:“道爷让朱兄过去,你身上有伤快去治疗,我们守着寨墙。”
朱炯本不是娇气之人,但二人盛情难却,关键是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吴洞主,于是背起吴洞主跳下了寨墙,向着火把光亮的地方走去。
寨内杂草丛生,枯木烂枝伏倒于地,落叶深可及膝,想来这是一座废弃的村寨,少说也有几百年没人住了。
沈七妹穿一身红衣,离老远朱炯一眼就看到了她,此刻她正躺在一块干净的空地上,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又失血过多,导致气脉虚弱,休息几日便可痊愈。”站在一旁的灵虚上人说道。
朱炯长出了一口气,将吴洞主轻放在了地上,查看了一下沈七妹的伤,果然如老道所言,她除了肩头有些血迹外,其他各处均无损伤。
老道看了眼地上的吴洞主,又检查了一下朱炯身上的伤,皱起眉头问朱炯为何如此之惨。
朱炯把前情如实向老道说了一遍,老道听罢也是唏嘘不已:“贫道曾听说苗域的深山大泽之中常出没能吞食人畜的巨蟒大蛇,没想到体型竟大如蛟龙!朱小子你能活下来真是造化啊!”
灵虚上人又为吴洞主后脑的瘀伤放了血,包扎好之后戏谑道:“哼,这只猪的命更硬,死不了了!”
朱炯向灵虚上人作了一揖问道:“道爷,究竟是何人掳走了沈七妹,是否和打伤吴洞主的同为一人?”
“随我来,”灵虚上人带着朱炯来到了寨墙下,这一片枯草丛中朱炯看到了一具尸体,不过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人尸。
这具尸体和他在蟒腹中发现的那具尸体非常像,身高轮廓酷似人类,但遍体黑毛眼宽嘴阔,眉骨高耸鼻梁塌陷,两颗獠牙呲出唇外,手脚俱只有四指,且长有利爪,观之令人恐惧。
朱炯不解,忙问灵虚上人:“道爷,这……”
灵虚上人说道:“是野人,类人的猿猴。”
“野人?”
“正是,湘赣一带的山中向来有野人出没的传说,野人究竟是人还是兽,贫道不敢妄论,这种动物力大绝伦,善攀岩爬树穿山越岭如走平地,常捉男女山民交媾产子,料想这只野人看中了沈七妹,为此才趁夜将其掳走。相比毒雾中定有安神入眠的成分,入夜你们全都熟睡过去,那厮脚步又极轻,很难分辨,要不是他得手后急于带七妹去交媾忘记了潜行,贫道也被他瞒过了!贫道发现他后立即大吼一声,野人受惊携着七妹狂奔,一入树林他时而两足行走,时而又换做四足,穿越山障攀爬巨树速度不减,以贫道的脚程竟也撵不上他。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这座村寨的外墙处追上了野人,野人似乎走错了方向,见我追至沿墙而走终被我杀死,这才救了丫头。”
朱炯道:“您说这野人沿墙而走却不入寨,这是为何?”
灵虚上人摇头道:“贫道也很疑惑,几十丈的悬崖他独手便可攀沿而上,怎唯独不敢攀寨墙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寨子里有让他畏惧的东西!”
朱炯沉吟了片刻,点头道:“道爷说得有理,咱们需速速离开此地!”
“离开!凭什么离开?你额头上的伤哪儿的,忘了吗?寨墙外面不知围了几百只野人,他们不但力气大皮子厚,还会用武器,杀着一只野人我都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更别说对付一群了!”
老道的一番话把朱炯说的哑口无言,不过老道说的也是实情,活下来的六个人中,三人带伤两人昏迷,体力精力都不足以和数百野人周旋,只能等到众人先恢复了元气,再谈脱困之计了。
于是朱炯先在围墙下点起了一堆篝火,寨子里有的是树枝断木,所以篝火烧的特别旺,映红了半边天。
朱炯把几个人的水袋收集了起来,水量很不乐观,加在一起也只够喝一天的,如果到时候还想不出脱困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下雨了,否则不出几日便会活活渴死。
不过为了照顾重伤昏迷的二人,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朱炯先后喂二人喝下了一些水,不久沈七妹便悠悠转醒,吴洞主却还是昏迷不醒,看来沈七妹的功底好,恢复起来快一些。
沈七妹苏醒后,瞪着一双无声的眼睛看看朱炯,又看看灵虚上人,好像都不认识了似得,过了好半天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了老道的怀里,放声痛哭。
朱炯暗叹这是人之常情,大半醒来被那么丑陋的怪物掳走任谁能不害怕?何况沈七妹还是个女流。
灵虚上人也表现出了少有的慈和,轻轻拍打沈七妹的后背,好像一位父亲在安慰自己的女儿,看的朱炯好生感动。
“上人!有情况!”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在寨墙上放哨的胡清风突然发现了紧急情况。
灵虚上人立刻将沈七妹交代给了朱炯,自己一跃跳上了高墙,朱炯趁机向沈七妹讲诉了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沈七妹瞪大了对朱炯所说的话感到惊奇和不可思议。
朱炯担心寨墙上的几个人,刚要出言询问上面的情况,却听郑钧声嘶力竭的喊道:“快跑!”
二人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石块就像雨点一样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不好!野人要进攻了!”胡清风刚喊了一声便被石块击中,一头栽了下来,不过未击中要害,在落地前胡清风恢复了意识,使了招鹞子翻身,好歹站住了。
紧跟着灵虚上人和郑钧也翻身下了寨墙,“往里面跑,野人不敢靠近寨墙!”
朱炯背起吴洞主,拉着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沈七妹,向着寨子的更深处跑去。灵虚上人说的没错,那些野人的力气确实很大,跑出去几十丈了还有不少小块的石头砸过来。
朱炯在漆黑而且雾气弥漫的古寨中跑了一阵越发发现不对劲,寨子里怎么没有建筑呢?
“停!”灵虚上人的声音从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孩子们,都到我这儿来,千万别在雾中走失了!”
这时听到老道的声音,犹如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一样,心中恐慌顿时消了三分,“道爷,我在这儿!”
“还有我!”
“爹,我们在这儿。”
三个声音在相距很远的地方分别响起,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没想到才跑了这么一会人就分散的如此厉害,如果不是灵虚上人不及时喊住众人,再跑一会估计就彻底走散了。
灵虚上人内力精纯,口中不断发出长鸣,指引着众人向他靠拢,“这他娘的不是古苗寨!地方这么大怎么一间房子都没有!”最后一个到的郑钧忍不住骂道。
不光是郑钧,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爹,您老见多识广,可知其中的原由?”沈七妹一如既往的称呼灵虚上人为父。
老道摇摇头道:“惭愧,苗疆之事向来机密,不为外人道来,相比这苗寨绝不寻常之处,要是吴洞主醒着我们或许还有可能从他那里了解一二,不巧这厮昏迷不醒,不知几时方能醒。”
胡清风却说:“众位不必过分担心,寨子这么大,野人数量毕竟有限,等时间久了它们失了耐性围困必定松懈,到时我们轻而易举就可以出去,暂且忍耐一时吧。”
“希望能如你所言,但静候绝不是办法,这寨子邪的厉害,不探清楚呆在这儿终究不能安心,这样吧,朱小子你随我到寨子里打探一番,胡小子和郑小子留下照看两个伤员,有事发响箭,切记不可多点火把,以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胡清风知道老道说的是刚才野人突然袭击的事,估计十有**就是以篝火为参照物发动的,不然不会打的那么准。
于是对老道拍着胸脯保证道:“上人放心,有我胡清风一口气在,定保得二人周全,我们会在这儿点起一盏火把,为上人和朱兄指引方位,也请二位多加小心!”
灵虚上人对胡清风还是比较放心的,点点头转身便走,朱炯只得点了支火把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