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谁这么大胆敢在如此凶险的地方居住,难道是郑和垚的弟弟?不像,因为从食物**和被褥的样式来看,这里要古旧的多得多。(飨)$(cun)$(小)$(说)$(網)免费提供阅读
石室离蝙蝠妖不断发出嘶鸣和惨叫的地方应该很近了,刺耳的声音使我心烦意乱,不得不用双手捂住耳朵。然而我并没有急于离开,我坐在了石墩上猜想几百年前坐在上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会不会是他设置了阻挡蝙蝠妖的僵尸兵?
从器物的形制外观特点符合元末明初那个时间段,碗盘以青花为主,如果拿到外面去拍卖,这一屋子里的东西可以卖出一个天文数字,同时石屋的墙壁上还挂着不少刀枪箭镞,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仍然具有杀伤力,特别是几张铁弓,弓弦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至今没有腐朽,韧性十足,以我的膂力勉强可以拉到满弓。
我突然想到了那些僵尸士兵手中的兵器,和这里囤放的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当时乱马人花的也没有看仔细,在诸多疑问还没来得及解决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事,因为在石屋里转了好几圈我竟然没有找到出口,甚至连我来时爬过的那个矮洞都不见了。
这让我一下子陷入了恐慌,而且在独自一人面对灵异事件时,这种恐惧会迅速扩张蔓延,我忙扔掉手里的瓷器,去找来时的路,结果细看之下原来是虚惊一场,在我进入到石屋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岩壁靠近地面的区域迅速的生长出了大量的类似灵芝又像木耳的黄色地衣类植物,它们表皮柔软湿润,一掰就能掰下好大一块,颜色又和岩壁相近,所以慌乱之下误认为来路消失了。
我的心这才放下,感觉手中的地衣特别沉重,和等体积的吸饱水的海绵无异,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它能不能吃?
有毒的东西一般都非常鲜艳,气味招摇,由此推测应该没有毒,我的肚子一项泼辣,用我妈的话说:“吃铁块也能化成汁。”
如今肚子饥饿难耐,竟然没有多想,伸出舌头就在上面舔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很像蘑菇。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再尝上一口,突觉背后一阵恶风袭来,我猛地一闪身,巧妙的躲过了。
这些年的磨砺已经把我训练的相当结实,不畏惧任何人和凶残的动物,然而待我看清扑击我的东西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的发起了抖。
是“哈迪!”
虽然我在第一时间就辨认出对方就是早已“死去”的哈迪,但在他消失的这一段时间里,体型却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个头猛增了近半米,不再是以前那个矮小精瘦的哈迪了,更像一只猛兽,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
五官也和之前遇到它的时候发生了变化,眼睛大如铜铃一般,但暗淡无光,鼻子塌陷扩口咧腮,如果不是仅见过一只这种妖物,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他和哈迪联系在一起的。
然而和之前遭遇时不同,他不在一味的逃跑,对我偷袭不成,反增加了他的愤怒,喘着粗气哈下身子挡在了我的退路上。
我心道坏了,这是遇敌攻击的姿势,他到底是蝙蝠,还是猫啊!这一下补上来焉有我的命在!旋即掏出了手枪,朝他“啪啪”连开两枪,那怪物吃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倒退了几步。
我见子弹有效,大喜,又开了一枪,我并不奢望能杀死他,只希望喝退他,而且在我心底有一些对哈迪的感激和愧疚,既然他“活”了,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再杀他一次。
“哈迪”被子弹的威力所慑,不断的倒退,眼见就要落荒而逃了,怎知在这节骨眼神上,子弹却卡壳了。
按说手枪的故障率很低,也没有炸膛和“走后门”的危险,一旦卡壳只要把子弹取出来,重新装填即可,可我不懂枪,一直是拿来就用,除了上弹夹和开关保险外,枪的其他部位零件我很少碰,而且该死的法迪给我的是什么破枪,上面全是苏联字母,一看就是街边货。
“哈迪”本已被我打得抱头鼠窜只有挨打的份,见我突然停止了射击,一时也懵了,试探性的朝我看来,我让他看得很是尴尬,又扣了两下扳机,还是卡的死死地,苦笑了一下,心说:“让你失望了!”
他见能打伤他的东西失灵了,变惧为喜又由喜变怒,围着我不停地转,我被他逼到了墙角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只好拿起一柄环手大刀准备做困兽之斗。
“哈迪”即便不在是人类了,但仍然拥有超越一般动物的智慧,并不急于攻击我,而是不断的消磨我的体力和意志,我很快识破了他的诡计,无奈之下只能首先发动了进攻。
我来时的那个岩缝空间狭窄,“哈迪”钻不进去,我只要能爬进去就OK了,心中盘算好了,就开始下家伙了,猛冲过去了照着他的大脸就是一刀。
“哈迪”没想到我会主动进攻,也知道刀锋犀利,不敢硬抗,忙跳开了些许。我大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他闪身的功夫以最快的速度向出口跑去,然而“哈迪”很快又折了回来挡在了我的面前,虚张声势的招式可一而不可再,我再向他挥刀驱赶,他就不上当了。
渐渐地“哈迪”失去了耐性,伸开双臂朝我径直扑来,这下避无可避,我只好双手举刀硬抗下他奋力的扑击,由于预判准确,刀锋挡住了“哈迪”伸出的一双怪手,那力道十分惊人,我只感到胸口发热,好悬没当场吐血。
奇怪的是即使使出如此大的力气扑在刀刃上,“哈迪”看似干枯无皮的手臂竟然毫发未伤,但挨上一刀肯定很疼,疼痛使得他更加狂暴,一下子把我按到在了地上,胡乱啃咬,企图把我咬死。
“哈迪”五官狰狞扭曲,两排钢叉似得的黑牙在我头顶上,“咔嚓咔嚓”咬合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口涎乱飞几乎把我的全身都溅满了。
我死死握着大刀,挡住他不让他的牙咬到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力气渐渐衰竭,而“哈迪”的气力却好似无穷无尽,眼见着我就要扛不住了,可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又闯出了两道黑影,横向把“哈迪”掀翻在地。
我如获大赦松了口气,四肢酸麻瘫软在了地上,可“哈迪”不会就此消停,狂吼着向帮我的两个人发动了攻击,石屋中一时间乱作了一团,我有心帮忙可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连坐都坐不起来,只能干着急。
很快我就听出救我的人是郑椋和紫毓,我心中更慌了,两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吗?然而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周围很快就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
这种安静中充满了各种不吉祥的可能,我心中焦急,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撑起了身子,原来郑椋和紫毓二人正和“哈迪”搅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哪找了一条铁弓的弓弦勒住了“哈迪”的脖子,正在死命的拉拽。
“留……留活口!”我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嗓子。
两个人这才松手,然而已经晚了,“哈迪”竟被折成了九十度,脑袋软塌塌的垂了下来。
紫毓一下子冲到了我的身边,我看到她双手都被勒出了鲜血,心里不是滋味。她见我并没有受伤,脸上变忧为喜,恬怒道:“让你充好汉!哎呀,你没事吧!”想到可气之处紫毓忍不住拍了我胸口一下,可见我一阵猛咳,又心疼为我顺气。
郑椋试图把“哈迪”的尸体拖过来,可是由于体积太大,他无论如何都拖不动,在拖拉的过程中他摸到了挂在“哈迪”脖子上的那串军牌,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郑椋发现“哈迪”身份的全过程我都看在了眼里,紫毓刚巧背着身为我揉胸口没看到,郑椋惊惧的看向我,我微微的点了下头,郑椋脸上的肉抖了好几下,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但随即便把“哈迪”的军牌放进了口袋里。
我暗道郑椋心细,他了解紫毓,以她的个性要是知道自己亲手“杀死”了“哈迪”,会愧疚一辈子,干脆瞒着她,省去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郑椋在为处理“哈迪”尸体而发愁的时候,我却在想另外的事情,是什么原因使得“哈迪”活下来,而且体型迅速的发生变化。山穴中存在的东西就那么多,很好筛选,空气,水和食物。
我们都在呼吸,除了“哈迪”之外我们都好好的,所以空气可以排除。哈迪死时落入了湍急的漩涡,这在之前一直和我们同饮同食,在他死后我们断了补给开始和岩缝里渗出的地下水吃蝙蝠怪的尸体,变化肯定是在此期间产生的。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岩壁上生长极为迅速的地衣,难道是吃了这些东西造成的?唯独这间石屋里有,“哈迪”又偏偏待在这里,这一切很说得通,而且他对我的袭击,也是在我动地衣的时候发生的。
不会吧?“哈迪”是在像狗一样护食!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我已经可以肯定“哈迪”的异变必然与这些类似木耳的真菌植物有关,想想刚才我还舔了它一口,忍不住的一阵恶心和后怕,还安慰自己说舔一口应该没事。
郑椋和紫毓见我脱力,就将我抬到了石床上,随后开始检查石屋,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那些疯长的地衣植物,对此非常惊奇,然而两个人也和我一样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情,石屋里蝙蝠妖的叫声震耳欲聋,然而我们却找不到出口。
“不用担心,出口肯定是被木耳一样的真菌挡住了。”我感觉体力恢复了很多,从石床上下来,安慰他们道。
紫毓怕我还没有歇息够,忙让我继续躺着,我摆手说:“我没事,你们看这些真菌在有水的环境下一分钟足可以生长十几公分,时间久了我真怕它们把整间石屋都填满了。”
接下来我们三个开始循声寻找出口,但是效果非常不理想,因为石屋太拢音了,四面八方全是回声,很难判断确切的方位。
我努力回想“哈迪”袭击我时的场景,来到了当时站立的地方,一回头看到了一大片土黄色的真菌覆盖在岩壁上,“哈迪”就是从这个方向扑击下来的。
我忙招呼二人和我一同清理这块山岩上的真菌,没想到干透了的地衣更难清理,又硬又结实,根系密布在整块岩壁上,我们用手揪的速度还不如它们长得快。
“这样不行啊,非得活活累死不可,我们要是让这些软牢笼困死,那可糗大了!”郑椋苦中作乐道。
我附和道:“可不嘛!这软刀子杀人比真刀子还狠毒,让你有怨气无处发泄。”
“行啦!郑椋你原来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学的和老胡一样油腔滑调了!给,有力气逗壳子,还不如快点把这些东西除了,你们听蝙蝠妖的叫声更厉害了。”说着紫毓扔给我俩一人一柄古刀。
“紫毓说得对,关于‘软刀子’的话题咱们出去再说,机会就这么一次,失去就别指望再出去了,如果出不去,我嘛,可以在这里成个家,郑椋,再过二三十年,说不定你还能成我女婿……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别看刀口不算锋利,可刮起地衣来非常得心应手,一下子就能刮去一大片,还能除根,很快我们就把低处的地衣清了个七七八八,而且再没有新的生长出来了。
高处就麻烦了,一个人够不到,只能搭人梯上去,我这个体型只适合做梯子,结果紫毓骑在我脖子上刚刮了几下,突然喊了一声:“啊,是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