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不顾一切的追了过去,我们原来就计划朝那个方向前进,于是纷纷拿起武器跟在他身上跑去。本章节由芗`忖`暁`説`網www。XiangcunXiaoshuo.com提供
我脚下加快紧跟队伍,脑子里却全乱成了一锅粥,我无法把相貌丑陋残暴的怪人和之前的哈迪联想在一起,这有本质上的区别,虽然他还保留着一些人类的基本体征和残存的一部分简单记忆,但是很显然他已经和我们不再是同一种生物了。
然而把他认定为山洞里的第三种生物又很唐突,他既不是僵尸军队那种的无生命体,外型上又和蝙蝠怪差异巨大,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很难去判断他究竟属于哪一类,但值得引起我们注意的是他存在意识,我们的隐身“外衣”对其无效,他可以看到我们,而且从他啃咬法迪手指的举动来看,对方非常不友善。
一旦遭遇他的攻击怎么办?开枪还击?我估计没有一个人下得去手,甚至连我都把他认定为了哈迪,他对紫毓有恩,我们几个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法迪也不会,我们彻底陷入了被动,如果判断失误,对方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是一个群体,我们将陷入空前的绝境中。
在我走神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由于体力的差异,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法迪追弟弟心切,毫无顾忌的冲在了最前面,他手下的那名海盗不离他左右,张泰来速度也快,他们三个形成了第一集团。
紫毓体质弱,我在之前的逃跑中两条腿都不同程度的受过伤,两个人渐渐被拉在了后面,郑椋见我俩不支,也不跑了,对着前面的张泰来大喊了一声:“张大哥,留下记号,我们稍后跟上!”
过了足有半分钟,远处才传来了张泰来悠长的回答:“知道啦,小心!”听声音已经甩开我们三四百米了。
听到了张泰来的回答,郑椋这才安心折了回来,陪我和紫毓放慢了速度,不多时我们就看到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看到了张泰来留下的指示方向的箭头,刻得并不深,估计张泰来是在匆忙中用匕首随手划出来的。
看到张泰来留下的记号我们的心近一步放松了,然而跟着记号走了足足三个小时,仍然没能追上前面的人,最后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才在一个相对安全视野开阔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一停下来我们三个的肚子先后叫了起来,我把腰带又勒紧了一扣说:“哎呀,老肠子又和老肚子干仗了,在这么下去,我可真走不动了。”
郑椋把自己的背包翻了七八遍,最后拿出了几张手纸,对我和紫毓说道:“就剩这点东西可以入口了,嫂子,您先来点吧。”
紫毓捂住嘴拼命摇头,我在一边打趣道:“不要紧,我这还有一条皮带呢,真饿急眼了,我给你们煮了吃,当年红军过草地的时候就吃过这玩意,听说和牛皮糖一个味,可惜没调料啊!”
郑椋苦笑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我牙口不好,哎,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蝙蝠怪弱点的?”
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反问他又是怎么发现的,郑椋说:“别提了,我和张大哥还有两个小喽啰冲出去后就迷路了,后来遇上了蝙蝠怪,一阵乱枪没想到把山洞震塌了一节,我们几乎被活埋了,全身都烂泥和地衣,我是被张大哥刨出来的,那俩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埋得太深,没救了,那时候我们就发现,这层泥水成了保护衣。”
我“咦”了一声,问道:“法迪一开始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啊!他们是后来追上来的,我当时也很奇怪,期间拐了五六个弯,还能遇在一起真是太巧了。”
我听罢心里打了个突,想到了一个一直不愿涉及的问题,我没有声张,镇定的拿过了郑椋的手纸大餐,又逼紫毓吃了两口才作罢。
张泰来留下的记号很贴心,均匀又易找,我们只需留意不和僵尸军队碰面就会安然无恙,只是越来越饿,我真有点开始想吃皮带了。
郑椋根据我们的脚程和进入山洞之后所消耗的时间开始计算地下迷宫的范围,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我们居然是在一个直径超过50公里的超大面积内兜圈子,这我更加坚定了要吃皮带的想法。
自从见到复活的哈迪后紫毓一直没怎么说话,我猜她心里很难受,人是因为救她才掉进了肆虐的大漩涡,如今再见他竟然变成了妖怪般的摸样,善良的紫毓无法接受。
而我通过哈迪的异样复活想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阴山洞穴,那里同样是一个制造不死亡魂的地方,死亡本身并不可怕,人死如灯灭,一死万事休,然而即使在坚定的人对闭上眼之后的那种彻底的黑暗还是畏惧的。
人类对死亡后冥界未知事物的恐惧,远超过了其所遭受的病痛折磨带来的痛苦,人们总是担心**消亡后,灵魂无处寄托或是遭受折磨,但是相比而言我认为像哈迪这样**虽然保存而灵魂断绝的永生更加可怕。
走走停停,脚下路峰一转突然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洞口摆在了我们面前,可是张泰来留下的记号竟在这个地方断了。
我和郑椋很是纳闷,这一路上或长或短张泰来的记号始终不断,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没了,我们以为没有找对地方,于是在岔口左近的范围里仔细查找,还是没有。
“不对,不对了,世兄,肯定是出事了!”郑椋警惕的起来。
我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走回头路,三选一的话走散的概率太大,要不咱俩分别进一个洞走上一段,看是不是有人通过的迹象。”
郑椋点头同意,又嘱咐我不要走得太深,说罢两个人个选了一个山洞钻了进去。
我喜欢直来直去,选择了中间的,可刚走进去不到十米,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紫毓的尖叫。
我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吓的真魂出窍,急忙跑了回去,只见紫毓的身体不停的发着抖,左手上全是鲜血。
“怎么了,紫毓,你哪受伤了?”我焦急的去查看紫毓流血的左手,然而仔细检查了数遍却没有找到伤口。
“不是我的血,是岩石上的。”紫毓见我急的一头热汗,安慰我道,原来紫毓不放心,在我进洞之后,她扶住岩壁探进半个身子查看动静,结果感觉岩壁粘糊糊的,抽回手来一看没想到竟发现了血迹,一惊之下才尖叫了起来。
郑椋闻声也撤了回来,听紫毓说完,打开手电一照,我们三个都不免咽了口吐沫,靠近中间山洞的岩壁内侧有一大片血渍,血量惊人,一个人的血全部喷出来也不一定有那么多,由于岩石颜色深暗,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不同的泥污。
我用手一摸,血液还没有凝固,难道是刚才跑过去的三个人留下的!
原本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前路不会太平了,难怪张泰来的记号在此中断了。
“世兄,你看是人血还是动物血?”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郑椋提出的这个有点二的问题,人的血在外观上没有什么特别,和大多数常见生物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如果想要区分人血和动物血需要采样化验在实验室里进行,即使不化验至少也需要在显微镜下进行观察,仅凭一手不干净的污血凭空推断,我还没达到那种造诣。
然而洞窟已知的动物中,不对,应该说是可以动的物中,和岩壁上的血都不匹配,僵尸无血,蝙蝠怪是冷血动物,冷血动物的血和哺乳动物的血有明显的差异,这一点我能肯定,既然也不是蝙蝠怪的血,那就只剩下张泰来三人和复活后的哈迪了,但是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可能在失去如此多的血后活下来,奇怪的是在附近我们却没有找到任何一具尸体。
“不会吧,还有其他的生物?这也太热闹了吧,这么多异兽生活在一起,岂不是每天都要上演动物大战啊!”郑椋道。
我见郑椋要谎,忙安抚道:“别乱猜,你看看这出血量,岩石上,地面上,还有这儿,沟槽里全都满了,一头水牛也不见其有那么多血,难不成山洞里还生活着大象?”
可是在我和郑椋说话的时候,紫毓却没有在听,面带忧郁好像想起了什么,过了足足半分钟,紫毓的身子突然打了个寒颤,差点惊叫了出来,吓的忙用手捂住了嘴。
我注意到了紫毓的异常举动,问道:“紫毓,你没事吧。”
紫毓听到我的呼唤,机械的转过了身子,怯怯的说道:“棺材里……棺材里的猿人!”
我顿时如五雷轰顶一般,对啊!怎么把它忘了,巨椁中的尸体块头足够大,也只有它才可能会有那么多血,可是赶路期间没听到过枪声啊,难道是离得太远了,没听到张泰来和巨猿激战的声音。
郑椋并不知道巨椁中猿人起尸的事,不解的问道:“巨猿,巨猿不是好好的躺在石椁里吗?”
我把自己看到的和他一说,郑椋冷汗也下来了,不久前几个体型和我们差不多的明军僵尸就差点害的我们全军覆没,僵尸虽然可怕和那具巨型尸体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如果真的是它,那我们可算遇上天大麻烦了。
郑椋焦急的在洞口踱来踱去,最后挥拳猛击了一下岩壁道:“这玩笑开大了,我们遇上那种东西,死亡就是百分百,我看咱们还是绕着走吧,在其他两条没血的山洞中选一条。”
我心道:“你总算开窍了,用屁股想也知道要绕道走。”
可没想到一直沉默的紫毓突然开口道:“不,我们就要走这条路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