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没有事。
他只不过是被水人缠住,一时之间慌得手忙脚乱,以为自己快被溺毙了。
我挥动铜钱剑,把他救了出来。
这个时候。苏如烟追着那个凶悍女鬼,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小蝶没有机会出手,事实上,是我不让她出手。因为我怕她出什么意外,象小浩那般身死魂灭,那我的损失就大了。
“妈蛋!我们去找梁芳菲,她肯定在附近!找到她,就等于找到了那只女鬼。”小春浑身湿漉漉的,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那般,脸色相当的狰狞。
“小蝶,动手!”我只得无奈的下令。
旋即,小蝶也加快了速度,紧紧的贴在宝马车后方,两条手臂陡然伸长,探入了车底。
嘭嘭!
两声闷响,宝马车的后轮爆了胎。
疾驰之中出现如此状态,那是相当要命的。
宝马车立即失去了控制,车身如同陀螺那般,疯狂的向前旋转了几圈,撞倒了一杆路灯,被一棵两人合抱的木菠萝树给拦住。
如此巨大的冲撞力,令木菠萝树巨震不已,小猪一般的木菠萝坠下了好几个,有一半砸在了宝马车上,沉重的力量,又将车子外壳砸得凹陷下去。
也许有人会问,大学校园里,怎么会有这种果树。其实这很正常,西乡塘这边的大学里,道路两旁基本上种的都是热带水果,芒果,榴莲,扁桃,木菠萝等等,通常树高二三十米,亭亭如盖,为学子们遮阳挡雨。
现在正是盛夏,是诸多热带水果成熟的季节,你走在桂大的校园里,随意往路旁看去,就能看到一枚枚沉甸甸的,浑身带刺的木菠萝,悬挂在树身上,飘出浓郁的芬芳。
车子的安全气囊已经弹了出来,将梁芳菲死死的卡在座位上。
那个白发独眼的女鬼,则是一脸恼怒的飘飞出来,恶狠狠的朝我们所在的方向瞪来。
小蝶一招得手,也没有恋战,按照我的吩咐,迅速的撤回来,藏匿在我的身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梁芳菲就是你的宿体,你无法离开她而存活,”我慢慢的走上前去,“这回你是跑不掉了,把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吧。”
白发独眼女鬼神色有些诧异,果真没有逃走,足不沾地的飘荡在空中,用一种十分惋惜的语调说道:“你说的没错,我还真的离不开她,这是宿命。也许你们不知道,我和阿菲本来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但是,我从娘胎里就被人阴死。所以,世上有她,没有我,二十年来,我就住在她的躯壳里,伴随着她一起长大……”
“原来如此。
“阿桃,你不能这样做,我们是姐妹,”梁芳菲颤抖了。
大约她也没想到,这个最亲密,最值得信赖的姐妹,居然会产生了这样的念头。状巨他亡。
“我的好姐姐,你先走,我跟着就来,咱们手牵手,永远的做姐妹。”女鬼阿桃的声音,变得无比的阴冷,让人听起来,身体内的每颗细胞都象是被瞬间冰冻了。
“别杀阿菲,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开。”小春阴沉着脸,开口了。
他能站出来阻止,倒也不奇怪,他和阿菲之间也有过一段恩爱的过往,搞不好还是刻骨铭心的那种,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割舍。
“晚了。命中注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女鬼阿桃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幽叹。
下一刻,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出现了。
女鬼阿桃将身一纵,如烟雾般没入梁芳菲的躯体里,随即,梁芳菲的身体也失控了,她体内的血管纷纷爆裂,血水疯涌而出,象是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尽数的从她口中飞出。
人的体内,百分之七十的成份都是水。
血液里也饱含着水份。
而女鬼阿桃的三种天赋之中,就有控水的天赋。
看到这个场面,我和小春都立即明白,女鬼阿桃为了杀她的姐妹,不惜动用了禁忌式的绝招,暴力的将梁芳菲体内的水份全都牵引出来。
大约有满满一桶的血液,泼洒在地面上,向四面八方淌去,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腥气。
梁芳菲立即变成了干尸,皮肤塌陷紧缩,形如骷髅,身上哪还有半分的生气。
“阿菲!”小春目眦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