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天耳会抗议,会嘶喊几声,谁想它安安静静地呆着,还自己去找草料吃。
会自理会独立的马就是好,不求人,也不需要看人的脸色,还可以为所欲为。
回到客栈,掌柜正拿着算盘在算账。
这店里冷冷清清,根本就没什么生意,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的帐,一直算个不停。
“掌柜,能不能给我们做几道小菜?”
我把银子推到她面前,她看了一眼,却没收,“厨房就在后面,要吃自己去做。”
我去,这么拽?
自助餐好歹也有熟食吧!
没见过吃个自助还得自己生火煮饭的。
我收回银子,带上大白猫和团子,悄摸摸地溜了出去。
街上已经看不到人影,民宅里倒是灯火通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酒楼,可惜已经打烊。
我很好奇,他们这么早就关店,平时都靠什么赚钱?
觅食失败,三个人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我去后院捉了两只鸡,又炒了几道小菜,这才算勉强堵住了大白猫的牙缝。
刚躺到床上,就听团子说:“小草姐姐,我好像闻到了小孩的味道。”
大白猫吸了吸鼻子,也点了点头。
“你是说……小鬼?”我觉得背脊发凉。
都说初出牛犊不怕虎,有些小鬼可比老鬼厉害多了。
“小草姐姐,你和大白在房里等着,我出去看看。”团子嗅着味道就追了出去。
我就知道今晚不会太平,天耳选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安生呢?
“老白,你觉不觉得这家店的老板娘很奇怪?”我问。
“是很奇怪,跟我们先前看到的店老板不太一样?”大白猫撑着脑袋回道。
“我额头上的这只眼睛告诉我她是个人,可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她不是人。”
我越想越不踏实,再这样下去,我的发际线该到头顶了。
大白猫叹了口气:“其实离清风镇越近,我就越不踏实。”
它还有踏实的时候,而我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没有踏实过。
哪怕风景扬抱着我,护着我,那些安心也转瞬即逝,因为我不知道哪一天,他又会变回一个傻子。
团子去了许久也没有回来,我和大白猫放心不下,急忙出门去找。
来到楼下,那女人还在算账,她手里的算盘越拨越急,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一两、八钱,都是一些数字。
“不够,为什么还不够?”她自言自语,将手里的算盘打乱,又重头开始算。
她这幅样子,像极了走火入魔,我想打断她,却被大白猫拉住:“我们还是去找团子吧!”
我们去到后院,天耳朝我们叫了一声,然后将我们带到柴堆后,用脚踢开了一扇小门。
这扇门后边是一座山,乌漆墨黑的,什么也看不到。
天耳不知从哪里衔来了一个灯笼,塞到我手里。
“团子在山上?”我问。
天耳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吃草去了。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被一只马给算计了,它似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已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