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渔一走,她口中振振有词说下的那些话却让她心思浮动了许久。
她看看了看后,走到弗陵面前,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不会是你也被她给陷害了,要不然她口中怎么敢说得这么振振有词,你的把柄到底是什么?”
弗陵好笑不笑地看着对方:“问我做什么?我总不至于在旁人面前揭自己的短吧?”
她又不傻,好奇的话几句自己去查。
话音一落,她拎着外卖盒准备回宿舍去。
大晚上的,她刚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就遇遇到这么烦心的人,可真是让人生闷。
若是断绝所谓的人际往来就好了。
她真的不介于自己成为孤家寡人。
而且这个世上也再不会有误会,不甘和怨。
可她的想法到底荒谬。
群君动物,集体活动,人与人之间的牵扯,这个世界无法单机,怎么可能避得了这一些?
齐孟瑶跟在自己身后,不时地念上一句,让她心烦。
弗陵淡漠一笑:“好奇害死猫,我劝你还是回家好好读书,少牵扯到我和她的事情里。”
“你说得倒是轻松。”
齐孟瑶对她那淡淡的回答不以为然,看到的事情难道还能假装没看到,她就想装疯卖傻,赵渔也不会领她这个人情。
何况比起那赵渔,她还是更好奇白意欢这个人,并没有就此放弃心底的疑问。
追上来继续问个没玩没了,还打算跟着她一块回宿舍。
弗陵不耐烦地看了看她。
齐孟瑶说:“你就跟我说说,省得我跑这一趟,作为回报,我可以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你。”
“我没兴趣。”
“我不管。”
小作精无理取闹,硬是缠着扯着不肯放她回去。
可弗陵的确是对着她说不出来什么,被她这一耽搁心底更是谈不上什么舒爽,索性回:“她很快就会来找你的,也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你要是着急或许可以自己亲自去找他,至于我这里实在是对你无话可说。”
“为什么啊?反正是你的秘密,我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不比从她那里知道得晚。”
她这一本正经地问自己时,眼睛发亮,灿眸熠熠。
弗陵却只是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看好戏几个字。
弗陵笑说:“别忘记你自己手上可是牢牢握着她的命门,想知道我的事情,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说,很抱歉的事,我今天的确是没多大心情跟你们继续玩这种猫爪老鼠的游戏。”
不过她这话刚刚一出口没多久,又该改了口说道。
“不过你要是真想去她那里要答案,听我一句劝,还是少威胁她,少招惹她算了,毕竟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够多了,再继续下去,我都难以担保......”
难以担保齐孟瑶将来能够好好的。
今天她看自己的眼神,若不是因为光天化日之下,她当时手里若是有刀子的话,或许都已经直接捅上来了。
现在想想依旧让人觉得大汗淋漓。
齐孟瑶一听她这故作长辈似的尊尊教诲,斜睨了一白眼过去,分外不耐烦的样子。
“凭什么?我自己做什么事难道还需要经过你批准。”
她扬了扬下巴,扯高脖颈,骄傲自满的脸上容不下任何人都耳提面命。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别看她现在没什么表示,可下一次就说不定了。”
弗陵言尽于此,至于她听或者不听,信或是不信,自己也没有她的办法。
······
隔日,林学义再次问起自己昨天的事情考虑得如何。
弗陵稍稍拧了下眉头后,复而她又笑笑地回复:“这才过一个晚上而已,我怎么可能考虑得那么快,教授你那么紧张我的考虑结果做什么?”
她这慢悠悠的态度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林学业皱了皱眉头,微挑的眉里藏着不屑,仿佛是在看一个不识抬举的人。
“我说就这么一个求之不得的机会,别人着要我都不一定肯给他呢,可你倒好,这么难得的机会还要拒之门外。”
他这是全心全力为了她好才给的她找工作,考量了多少个学生最终却把这机会落在白意欢身上。
甚至符合她自己所学,不至于将毕生所学浪费。
别人想要都求之不得,哪知道这人却是连场面上的话都不准备与他说。
“你倒是跟我说说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弗陵摇了摇头,她哪里是不识抬举啊,是真觉得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林学义越是殷勤越是让她抗拒,眼底露出几分为难。
“倒不是不满意,只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她家里的情况已是业界众所周知的秘密。
也因为白渝州的缘故,业界的人不敢再用她,信她,无非是担心有其父必有其女。
“担心这些做什么,只安安静静做你该做的事情不就好了,何须在意那么多的目光。何况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你学了那么多年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要抛下这么多年苦学的手艺,心甘情愿在一个小文员的位置蜗居一辈子?”
弗陵到是听出了他作为长辈尊尊教诲的言辞间晃过一缕的急切。
“教授,你怎么就那么希望我去?”
林学义道:“有问题吗?你就当我惜才,希望看到合适的人在恰当的位置上发光增彩。”
林学义自称爱才,惜才,不会吝啬于提携弟子学生,的确,类似这样的传言已是早有所闻,只不过他同样也比较容易嫉妒那些比他能力好的同行。
只这一点,却少为人知。
“那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我不希望你放弃,同样,我也会帮你。”
林学义口干舌燥,反正不管自己跟她怎么说,这个年纪不大疑心却不小的小姑娘总能给自己扯出一些问题来。
好多东西都让林学义不知该从何解释,说得太多又容易显得自己不怀好意,虽然的确存了几分私心。
“这次是有一个大型的壁画临摹工作缺少人手,有人高额聘请我出山,可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需要一个助手。”
弗陵弯了弯唇角,竟是笑了:“还是容我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