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长得好看,只是他的名字没那么友好。
弗陵太阳穴抽疼了两下,那种不安蠢蠢欲动地挑逗着自己本就疲惫的心脏。
她那未婚夫是叫薛衡吧?
名字相似的,一捞一大把,可齐孟瑶这饿虎扑食的样子,可不能是随随便便对什么男人都做得出的。
齐孟瑶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抓到了对方西装外衣上的袖扣,清冽好闻的味道,像是薄荷一般,萦绕在她鼻尖,就只那么一瞬,自己就可以落到他的怀里,可对方不过一个晃身,只扑了个空气。
没扑到人,脸色失落,可她很快地便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半点尴尬未显。
“薛衡哥哥......”
齐孟瑶迈着小碎步走到他面前:“薛衡哥哥,我哥被人撞了。”
司机额头间多了三道黑线。
薛衡:“嗯,我的车。”
齐孟瑶嘴巴微微张开,看着面前那辆豪车,心底咯噔了一下。
薛衡:“所以你是打算私了还是公了?”
弗陵环了环手,兴致所起,竟是停下脚看着这一幕。
齐孟瑶哪敢真跟他计较这些,就算是自己的哥哥又如何,擦碰了点皮而已,是他向来就怕疼,一出点血就跟要了他老命似的。
她看着薛衡这一张似笑非笑,却俊美无匹的样子,心笙荡漾,忙摆摆手:“不不不,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薛衡走到齐舜瑜面前,微曲着膝,语气淡漠地问:“很严重吗?”
齐舜瑜洗吸了吸鼻子,唇角嗫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助的眼神朝弗陵这这处看了过来。
薛衡循着他的视线所望之处看了过去。
弗陵一头雾水,往后退了两步,仿佛怕被沾上些什么。
齐孟瑶看着薛衡,又看了看白意欢,心底忽然一颤,害怕两人会因此扯上什么联系,咬了咬牙,几步冲到他面前将弗陵挡住。
毕竟这些年薛家一直没有退过婚,薛衡也没有过任何异性朋友,好多人都说他对那个前任未婚妻念念不忘,守身如玉只为等那人归来。
可自己清楚,绝对不是如此,他们俩连见都未曾见过。
可自己认识薛衡的时间远远要比白意欢的要早,却始终未曾能被他看得入眼过。
“薛衡哥哥,我哥虽然不严重,但膝盖划破了。”
薛衡点了下头,对司机说:“送他去医院。”
齐孟瑶听他这般说,感觉自己受到他的重视,心底一阵暖洋洋。
“薛衡哥哥,这次只是意外,我不会追究的。”
司机将人搀扶上车,齐舜瑜还有些不情不愿。
“我不去。”
司机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脑袋缺了一根筋,又或者本来就是个傻的,只能诱哄着他上车。
弗陵被那道视线看得浑身不舒坦,听着齐舜瑜挣扎着不肯上车,她眉梢轻拧,几步走上去,一只手扶在齐舜瑜手臂上,带着人往车内塞,自己也顺道上车。
将车门甩带而上,手轻轻抚了抚齐舜瑜的手背,将人安抚下来,朝司机道:“开车啊,去医院,愣着做什么。”
司机以为两人是一伙的,遂驱车直离。
齐孟瑶却被她那一番操作给惊得有些目瞪口呆。
虽说两人从未见过面,但刚才她都喊薛衡哥哥了,怎么白意欢还没意识到眼前这人就是当初她为了所谓的学业前途自由而抛下的未婚夫?
简直就是和蠢货,难道要不顾一切退婚。
豪车一骑绝尘。
薛衡轻拧深眉。
身后一人唤他名字,让人烦躁。
薛衡盯着她道:“他横穿马路,论理他负全责。”
齐孟瑶有些愣。
听他又道:“前车身漆有点花了,我会让保险公司的人理出一个赔偿条框,到时候会让人送到你父亲手里。”
······
去医院的途中,弗陵看了又看身旁这个自己的小迷弟。
听说他当年看了原主临摹的一副古代石壁壁画后,便鬼使神差地崇拜上了,这些年为了追随原主的步伐,也开始学壁画临摹。
就为了那一天能够加入她所在的壁画临摹队。
至于白家丢失他的石壁颜料,是他送给原主当生日礼物的。
但齐家人不知道。
白家出事后,齐舜瑜听说她已回国,便迫不及待想要来看她。
家里人不同意,意外从他嘴里撬出当时他送过那一份礼物。
岩壁颜料本来就价格不菲,古代壁画所需要的颜料都是从矿物质中所制,那是真正的寸土寸金。
弗陵有些意外,“你为什么要送我颜料?”
齐舜瑜垂着头,低声说:“你不是壁画临摹师吗,我想你应该很需要,我偶然间认识一个制作颜料的老师傅,好不容易才从他珍藏的颜料中讨得一些,便想着送你。”
弗陵说:“我们好像不熟吧?你送这东西,我不在家都不知道。”
两家人虽说有亲戚关系,但都是父母长辈在走动,原主常年不在家,后又出逃躲避那段父母之言媒妁之约的婚姻,压根就记不住这些亲戚。
齐舜瑜闻言越发委屈了,说:“我原本拜托你家里人给你寄出去,可没想到他们也没寄给你,早知道我就亲自给你寄过去了。”
可他不知道地址啊,思及此,齐舜瑜看向她:“你在国外住在哪里,我以后找到颜料就给你寄出去。”
弗陵赶紧摇摇头:“不用了。”
司机八卦地往后视镜内看了看一眼,不得不为这傻小子一门心思讨姑娘欢心感动了几分。
送至医院时,弗陵先搀着齐舜瑜往急诊室方向,打算处理伤口。
司机一路陪跑。
听医生说要先拍片看会否伤及骨头,他便提前去办理手续。
弗陵原本以为只是擦破皮而已,将人送到医院自己也能找到机会离开,把这麻烦认给司机去处理。
哪里知道还要拍片?
算了算了,就当是还他一人情。
“你家里人电话是多少?”排队等拍片时,弗陵问了一句。
齐舜瑜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弗陵通知对方父母过来,又回到齐舜瑜身边。
“轮到你了吗?”
“还没,但快了。”
齐舜瑜怕她等得不耐烦,说:“你坐,坐这里。”
他指着旁边占的位置,刚才一个老奶奶走后,他就将自己的病历本放在上头把位置占了下来,任凭旁人怎么说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都不管不顾。
弗陵哦了一声,没多想就坐了下来。
司机过来时,擦了擦满头的汗。
“可能,可能需要你提前垫钱。”
弗陵纳闷又不解:“为什么?”
“你们才是肇事者。”
“准确地说,是他横穿的马路。”
司机不知道从何解释,唇角抿成一道直线。
谁知道自己老板怎么想的,说一分钱都不会出,而且让自己拖住这个女孩子。
弗陵愣住,可看他又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念在他到底也是个人打工的,兴许手头上也拿不出一笔挂号费。
那做律师的可真是半点亏都不愿意吃。
无奈地将眼神递给齐舜瑜。
“你带钱了吗?”
“没有。”齐舜瑜很无辜的眼神看她:“我家里人知道我曾经买那么贵的颜料给你,已经把我的零花钱扣住了。”
弗陵:“......”
所以这是自己该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