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弗陵再登门的时候,全然没有预料会和严裎不期而遇。
她明明还记得,昨儿个严敏还跟自己说,这人不到重要节假日是不会回来的。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而且严裎和她是前后脚到达严敏家门口的。
他还背着双肩包,身上一身国家队运动服还没换下来,显然是从队伍里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不会是被他姐给叫过来的?
弗陵眉心微皱,紧随着问起:“你姐是不是问起你什么了?”
严裎语气淡淡:“别这样看着我,我自己还要问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
这个原因,不就是严敏邀请的,弗陵当然坦言。
“怎么回事?”严裎莫名:“你们,你们怎么会认识?”
这大千世界的,偏偏认识这一对姐弟,还了解对方的家族史,唯独弗陵一个。
这要说只是巧合,那是说不过去的。
弗陵笑笑,并不想解释那么多历史性遗留问题。
“长话短说,因为一些原因,她现在是我家教。”
严裎盯住她看,那眼底忽闪过一丝狐疑的眼神。
她看不明白,只是如实地解释道:“昨天她回忆怀疑我们有一腿。”
严裎说:“你怎么说?”
弗陵自然点点头:“我承认了。”
严裎轻呵了一口凉气,那幽暗深邃的眼神里,鄙弃的眼神渐深了。
“你......”
弗陵扁了扁嘴,脸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别误会,我要有什么目的也只是对你姐有,你要是不信,想想我这段时间根本不会来打扰你就该明白。”
严裎道:“你打扰了。”
语气冷硬笃定,一字一句,一板一眼。
“打扰我姐,到了我家,这和打扰我有什么不同?”
这人可真是狗,若是有刀的话估计也就直接上手了。
弗陵气不过,好像他这话中的意思是自己舔着脸,没脸没皮地往上蹭一样。
咬了咬牙,舌尖抵着腮,忿忿不平道:“你姐说你不在我才登门的。”
“我姐是说过今天会有客人到访。”
还很特意地让他待在家里别走,初始他没多作任何怀疑,却也没曾想过登门的对象会是她。
严裎眼眸渐深。
弗陵想起昨日她问起自己的事情,当即扯了下嘴角:“你姐还真是,看来是硬是要我们当面对质啊?”
“当面对质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严裎皱紧深眉。
这眼神这表情,活脱脱跟自己一无所知一样,她要能信才怪。
看着眼前那扇门,她索性就按了门铃,又转头过去盯着对方。
“来了。”
是严敏的声音。
她很快就过来开门,可诧异的竟然是他们二人同时到达的。
也不知道是不期而遇,还在早就约好一块来的。
“来了就坐。”
她一脸热情,初次之外并看不出什么。
只是好转过头就朝着自己丈夫说道:“孩子你抱出去溜溜弯。”
郑彬聿愁眉不展,特别是在看到登门的人中有弗陵后。
“什么意思?我这还不能听了。”
“对孩子影响不好。”
“什么情况?”
郑彬聿到底是听从老婆话的人,再问过一次,没见对方回答后,便不在问这些话题,只是脸色幽幽怨怨地抱着小孩离开
······
“坐这里,别客气。”
被邀请坐下后,身侧的软沙发上凹下去一个坑,是他也坐了下来。
真是的,那么多位置,偏偏要选自己这里。
弗陵微侧过身去跟他说:“我开口,你别说话就好了。”
严裎冷不丁地看着她,薄唇轻翕,似是想说些什么。
弗陵:“放心,我耽误不了你的清名。”
严敏自始至终关注着他们这一举一动,尤其是在自己弟弟自然而然地选择挨着她肩膀坐下后,心底不敢笃定的事情忽然就深了几分。
“你们什么关系?”
“我......”
严敏拦道:“你别说话,我要听我弟说。”
弗陵:“......”
得,换严裎来能好好解释,别越解释越乱就好了。
“严裎,摸着你良心好好想想,上个星期你走后,我去收拾你屋,为什么在你房间的纸篓里,会有一张写着她名字的废纸。”
严裎:“......”
弗陵摊手。
严裎面色微僵,喉咙口滚动了一瞬:“我们现在没什么关系。”
严敏目光随之一深,吞咽了一口唾沫道:“那是以前有。”
他不搭话。
“那现在是没了还是什么?”
严敏又看向弗陵。
弗陵抿抿唇。
不说这恋情是真是假,此刻她脑子里全是寻思着他不是还戴过别的女孩子回家,怎么这个作姐姐的就不批评他脚踩两只船的事。
他微微侧过身来,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随后缓缓地点了下头。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弗陵被看得是一头雾水,就这件事自己还得好好找他说到说到,凭什么要写她名字啊?
先不说写这名字是有什么特别的情谊,这要是废纸上是写着骂自己的话怎么办?
······
严敏出门去了,临走时嘴里叨叨地念着,说是要好好消化这个事实。
这有什么好消化的?
她还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群大人要自我脑补那么多有的没的。
弗陵斜睨了身侧这人一眼:“你写我名字做什么?”
严裎:“别得寸进尺。”
话落他便要起身。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弗陵抱着手,绷直的身体靠着沙发背,轻笑地扬了扬唇角道:“你心虚了是吗?我说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聪明,跟你姐说你在上面写诅咒我的话不就可以了。”
严裎:“幼稚。”
被说得冤枉,弗陵道:“到底谁幼稚?”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骗人?”
弗陵索性朝他身后走去,到门口,见他堵在门前,闲人免进的表情。
她也随之摊了摊手,一脸无可奈何,听天由命的表情。
“我也不想骗你姐啊,可一事不烦二主,我之前撒了那么一个谎,你姐误以为我们真有什么,更何况你写我的名字更让她心底起疑,昨天她坑我过来,骗我说你不在,我才敢过来的,哪知道你也在,刚才被她一问起,心底就慌,现在只能继续用更大的谎言去填了。”
严裎压着眉心,脸色沉沉如水,忽然朝着她面前跨了一步:“是仅仅为了说谎,还是觉得好玩?”
弗陵微愣,随后倒是认真地想了想。
“要不这样说,你姐也不会跟我走得这样近,我之前说过,她是我家庭教师,至少这个事是真的,至少我家里人都认定她就是我家庭教师,因为有她打掩护在,我才可以做更多想做却不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