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巴巴地过来,旁若无人,肆无忌惮。
毕竟这家里现在的状况跟孤儿寡母又有什么区别?
齐邧都带女儿儿子去国外过年了。
不过自己过来的简直太容易了些,昨晚他已经有所发现,这家里的佣人和保安都跟形同虚设一样。
弗陵瞧出他眼底的狐疑,解惑道:“佣人过年回家,我妈去美容院,保安,只剩下一个守大门的阿叔。”
宋砚手上动作微顿,抬头望她:“你妈去美容院也是巧合?”
弗陵自然摇头:“不是。”
她今天早上出发前留给自己那一抹意味深远的眼神,都快让弗陵觉得自己的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中。
“昨晚你来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撞见我妈了?”
宋砚摇头:“没。”
弗陵神色凛然。
宋砚心底竟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其妙之感。
感觉他俩就像未成年,瞒着家里人偷偷躲家里谈恋爱被抓包,可暗处躲藏着的大人却等着小屁孩跑面前来自己承认。
宋砚忽然眼眸沉沉地望向自己,心虚道:“那你妈会不会随时回来逮我们?”
弗陵眼眸澄澈,正义凛然地拍了拍他肩膀:“我们又不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她逮我们做什么,是吧,大兄弟?”
宋砚嘴角抽抽:“你还真看得起我。”
家里唯独她一个人,徐静一大早就说要去美容院,连饭菜都是弗陵自个煮的。
宋砚心底揣着满当当的欣喜和意外,想看看她到底会给自己做什么早餐。
可一上桌,未免觉得有些寒碜。
“你就给我喝豆浆?”
好歹在里面倒腾了一个小时,总不至于就一杯饮品吧?
弗陵捋了捋袖口,出口却是一副凛然之声:“要不再煎个蛋?”
宋砚捏着筷子的指腹微微发紧,故意道:“我就这待遇。”至至少蒸个包子馒头也好,煎蛋哪是什么搭配,中不中西不西,不伦不类的。
好歹他还要帮她挖齐邧的痛处呢,就不能对他好些。
弗陵面无表情地看他。
这以后谁要嫁他真是倒了血霉,连吃什么都挑剔,在她看来只要能填饱肚子不就够了,一顿早餐还想整什么幺蛾子。
“除了鸡蛋外,还要什么?”
宋砚低着头:“不用,豆浆就够了。”
“......”
不生气,不生气,不要为了这个比起女孩子还要矫情上几分的男人置闲气。
你可是还要邀请他一起挖秘密的。
可到底还是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果酱,摆了两个瓷白的盘子,给他抹上一块,又抹了一块,两块普普通通的面包片染上橙黄的果酱后,光彩熠熠。
“来,吃。”
弗陵放低姿态。
有事相求,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宋砚语噎了片刻,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好,一求人,这演技实在是让人难以直视,同那甜腻腻的果酱一样。
“言言,我不喜欢吃甜的。”
他喜欢她的真实,在自己面前不管多么张牙舞爪都好,去掉在外人面前才需要伪装起来的虚情假意。
就像现在,他说自己不喜欢吃甜的,把自己的全部完全展露出来,他其实也希望,她能够卸下自己全部的伪装。
他一喊言言,弗陵就知道他这是正经起来了,索性也不继续装模作样,简单地吃过早饭后,便带他往书房去。
宋砚之前在电话中同自己说过他偷偷混进去看到的一幕,但到底只言片语,没有亲身体验来得真实,这才有弗陵想再往次前往一观。
只不过现实是他们忙活了一个小时,连书房的门禁都进不去。
弗陵真是奇了怪了,狐疑地看他:“你那天是怎么进去的?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破解密码的办法才找你一块过来。”
显然这是将他当门钥匙使唤。
宋砚道:“那天我进去的时候本来就没上锁。”
那天领她进去的人是尉迟朵朵,只不过他们到的时候门只是半敞的,显然是在他们进去前早就有人先一步。
谁开的门,这就有点有趣了。
宋砚蹲下身来,对着那指纹锁一阵倒腾:“放心,我有办法弄开的。”
弗陵心底存着疑,但也不好拆穿他的自信,抱着手蹲在一旁看着。
有一说一,这宋砚好像还真对研究这类东西有些手段,三两下,就摸清楚这里头的门路。
弗陵搓了搓手,对眼前这理工男多了几分好感:“你预计还要弄多久?”
宋砚背脊微微绷紧,能明显感觉到那丝呼吸就在脸侧,只要自己转过头去便能擒住那瓣殷红的唇。
他隐忍着深吸了一口气,嗓音略带细微的喑哑:“很快。”
说了简直跟没说一样。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叹了一气,要是有那么容易被撬开,那生产这指纹锁的公司还要面子吗?
宋砚额角青筋抽搐,额头上早已被她说话间温热又湿润的呼吸渥出了热汗,横了过去一眼。
弗陵不明所以,转瞬意识到是被自己刚才那句话给打击了自信心,遂道:“我做好了长期斗争的思想准备。”
看着她俏丽的背景从视线中远离,宋砚无奈地抚了抚那渐许平静下来的心脏,或许只有她不在身边,自己才能静下心来,做正经事。
等到弗陵准备了一些吃的用的东西回来,却见书房的门已经开了。
她有些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又明白是自己活该,要是没走估计就能看到是怎么撬的门锁,你们重要的。
“你准备了那么多,是当我们去露营吗?”
宋砚盯着她后背所背着的行军包,嘴角抽了抽,只听她傻兮兮地笑了笑。
“毕竟是暗室,你不是说里面弯弯绕绕的吗?我担心进去了就出不来,所以准备了些东西,我是做了攻略的,该带的都带上。”
他又指了指她脖子上的数码摄像机。
“哦,是很像去旅游,但我只是用来记录证据用的,还有最重要的医疗箱。”弗陵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行军包。
宋砚汗颜。
小狐狸真当自己去寻宝吗?
······
有钱又不用伺候公婆、丈夫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徐静从前就一直幻想,直到现在才总算体会到了这其中的奥妙所在。
刚做完一系列美容和按摩,徐静周身顿时也觉得舒畅了许多,手机里便收到来自宋夫人的来信邀约。
徐静可不会误以为这会是宋夫人忽然想跟她深交的意思,毕竟在那位尊贵又骄傲的女人眼底,自己这种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是最最肮脏卑贱的,所谓的邀约,不过是鸿门宴罢了。
最大的原因,不外是因为那两个孩子。
想到这些天两个孩子毫无忌惮地鼓捣些乱七八糟的,徐静嘴角就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笑。
不是她推着自己的女儿往深坑里跳,也不是她自私自利只顾自己。
而是她相信,她那聪明的女儿不像是只有十**岁的年纪,而是经历过一定的磨砺才有那份沉着超然。
只不过她那双朦胧迷离的桃花眼蒙骗性过于强了,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其实小小年纪久就看透了很多事。
或许是属于母女之间的心有灵犀,她能感觉到,她在做的,就是自己期待的样子。
有些事,凭她们的身份做不了,但也碍不着位居高位的人亲自动手。
既然他们也想挑动这一池浑水,那自己又怎有阻拦的意思,或许今后他们能借着曾经行过的这方便脱身呢。
徐静没有拒绝这邀约,对于她现在的身份而言也确实拒绝不了这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