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太阳晴好。金灿灿的阳光挥洒白府,仿若一股股祥瑞之兆吉祥着府里上下。
可,惟有娟儿一人,为了破坏这般吉祥和谐,绞尽脑汁。
她翻来覆去半夜没睡着,便早早的起床。此刻,娟儿正独自在凉亭摘着花瓣。
“去拿白娟纱布,不去拿,去拿······不去拿。”娟儿恹恹的看着手里的花,一片片打着旋儿,忽的眼前一亮欢喜的跳了起来,呀!还剩一片花瓣,是老天让她去拿白娟纱布。
“哈哈,去大公子那里拿白娟纱布喽。”
娟儿早就迷信摘花瓣问事情。
这次摘了一早上的花瓣得出的结论是——去。眼下,便一路蹦跳着去了景行院。
景行院内,一片安静。
“大公子起床了吗?”娟儿拉住一个小丫头问道。
小丫头点了点头,“出去好一会了。”
娟儿一喜,扭了扭水蛇腰。
呀!春宵一刻值千金,他这么早就起床了,哈哈,这位少夫人并不得大公子待见。
好!
“那少夫人呢?”
小丫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娟儿白了眼小丫头,这样的丫头留着有何用,连自己主子干什么都不知道。她若当了姨娘,定要发卖了出去。她盯住小丫头看了两眼后,故意没好气的撞开小丫头的胳膊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喜房。
天,喜房里布置的那么好,简直超出了她想象的好。她的第一次给了大公子,她就是大公子的女人,偏偏大公子却不娶她,另娶了这么个又瘦又丑的乡下丫头。
恨。
“大夫人让我来拿娟纱布。”娟儿一脸郁闷又愤恨道。
她身份低贱,她自己知道,可是抬个小姨娘也是好的至少是半个主子啊。可大公子偏偏连这个也做不到。如今却娶了这么个乡下丫头。
让她情何以堪?
世家小姐也就算了,她没法比,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乡下丫头占了她的位子?
不甘心。
“娟纱布。”娟儿嫌恶的皱眉,再次翻了翻白眼,尖锐的声音像一把破剑穿来,压根没把钱箬生放眼里。
钱箬生闻声走来。
娟儿满是窝火的看着对面走来的钱箬生。瘦的,胸无二两肉,她哪里好?
她的眉眼还是那样美丽,时而巧笑倩兮,时而机灵可爱,时而像个受惊的小猫。这就是她一直把她当做好闺蜜好姐妹的婵娟。
钱箬生静静的凝望着娟儿。
前世她一直那么信任她,半点怀疑都没有。
可是,她都对她做了什么?
欺骗,隐瞒,利用,陷害,更重要的是抢走了她痴爱的男人——白靖德。
呵,白靖德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钱箬生呼出一口气,像是放松了神情。
娟儿看着钱箬生变幻莫测的神情,狐疑,难道是娟纱布出了问题,她是在害怕什么,才这样迟迟不给的?
“吴嬷嬷是会验娟纱布的,女子的贞洁是最重要的,这方面吴嬷嬷可是行家。”娟儿冷眼忘瞧了静默的钱箬生,得意的挑了挑眉火上浇油,道:“少夫人不会耍什么鬼把戏吧?”
女子不贞,可是要浸猪笼的。
“问我夫君。”
钱箬生冷淡道,连看也没看娟儿,只指了指紫檀木柜子上放着的娟纱布。
娟儿听到钱箬生甜蜜蜜的道夫君,满眼冒金星,身子一晃,如遭天打雷劈,瞬间满身是伤,重伤。
不过下一刻,她看到娟纱布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握住,生怕不抓住娟纱布,它就要自己坏了或者飞了似的。
钱箬生早起看了好一会地图,到现在还是没分清东西南北。前世路痴,今生路痴更严重了。看着娟儿走后,她便又拿出了京都地图,仔细研究。
她要快速的找出隔壁老庙村老王家的蛛丝马迹,为钱进洗脱冤屈。奈何路,可这个奈何路到底在哪里?
娟儿拿着娟纱布触景生情酸了酸鼻子,她倒是极力回想着和白靖德的第一次。
疼痛,他的宝贝捅破了她的要害进去的时候,撕心裂肺,后来白靖德压在她的身子上上下运动,她扭动着身体尽全力迎合着他无情的攻陷。
第一次,白靖德要的急,他们在景行院的后墙根就干柴烈火的爱上了,他一次不够又来一次,她只能忍着痛,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血,什么颜色,什么状态?
娟儿想了半天,却很是懊恼,除了疼痛她没觉得有什么好。
她嫉妒的扭头看了眼喜房,都是贱命,何以连女子的第一次都是天上白云地下污泥之别?
这不公平。
娟儿咬牙切齿的握住娟纱布又折回去了。
“刚才忘了问了,少夫人胸部多少,屁股多大?要为少夫人做新衣。”娟儿冷着脸一本正经的问道。她要等着看她的笑话,这个干瘦样,能有什么胸,屁股的。
都说屁股大了好生养,看她那屁股······娟儿一脸嘲讽。
钱箬生正努力的看地图,她是个大路痴,现在已看的晕晕乎乎。刚才娟儿跟她说的什么,自然也没留意。
遂又问道:“婵娟,你刚才说什么?”
娟儿的脸色哗然骤变。
旋即,她的泪如成熟的大豆般顺着脸颊颗颗滚落。
“少夫人,你怎么骂人?你骂人!”
钱箬生放下地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压根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何时骂她了?
她就算再恨她,也不会骂她。
一来显得自己没素质,二来,骂人能解决什么问题,能让婵娟尝到背叛陷害的后果吗?
前世她都不屑,今生更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娟儿故意拔高了声音哭哭啼啼的,引来不少伺候的丫头们。
“少夫人骂人,瞧不起白府!”娟儿撇着嘴,抱着头就往外冲。
新娘子刚嫁到夫家就咒骂夫家侍婢,不把夫家放眼里,这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那还不对着新妇家法侍候?
一来就能让她颜面扫地,好。
娟儿一想到这儿就浑身喜悦,她喜的一个颤抖刚好撞到从外面归来的白靖德身上。
白靖德行色匆匆,一脸不耐烦,“怎么了?”
娟儿不语,只顾着委屈的哭哭啼啼。
白靖德望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娟儿,扶着娟儿就来到了喜房。他看着泣不成声的娟儿,以为娟儿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脸不悦,高声问钱箬生,“你把她怎么了?”
把她怎么了?
钱箬生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委屈不已的娟儿。
没把她怎么啊。
她只看地图,真的没做什么。
“到底怎么了?”白靖德一搭手,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串珠落到紫檀木柜子上,四散开来,水晶滚落一地。
那是秦潋滟送与他的。
白靖德顿时怒火暴涨。
娟儿一看白靖德的脸色,吓得忙跪下道:“大公子,少夫人咒骂奴婢是鸟,奴婢纵是出身卑贱也是个人,断也不能被少夫人侮辱。少夫人侮辱奴婢就是侮辱白府。奴婢给白府丢脸了。”
呜呜的哭起来,委屈、悲愤,就要一头撞死在紫檀木柜子上,以死明志。
以死为白府明志?
为何死?又明的什么志?太小题大做了吧?
这是婵娟故意做给白府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