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不是和沅家一向面和心不合吗?难道只是表面?
三皇子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他走到孝端公主身边低头道:“皇姐,私自出宫要领罚的。”
孝端公主自以为自己装扮的滴水不漏,但没想到还是被三皇子看穿了。不由得哑然,这小子何时有这样好的眼力见了。
看穿便看穿了。
孝端公主对着三皇子甜蜜一笑,恭维道:“三皇第真是好眼力,可是看破不说破啊!”那意思就是跟三皇子说你不要去向父皇打小报告,她就不会领罚。
“呃······其实,本公······我呢?你也知道这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出来也是为大家分忧,免除爹娘对我的担忧嘛!呵呵,我出来走动走动,这万一遇上合适的呢?你说呢?”
孝端公主学着男人的样子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
真是女大不中留。
孝端公主现在竟然自己都操心起自己的婚事了。前些年一说这事那脸羞臊的像个红苹果。近几年提的多了,说的也多了想必习惯或者麻木了。
关于嫁出去,三皇子真是无言以对。
二十七岁的老姑娘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如意郎君,还不肯出嫁。当年求娶孝端公主的人那是何其多,比这排队领粽子的多了去了,可是孝端公主挑来挑去竟没挑到一个合适的。
从十五岁挑到二十七岁,整整挑了十二年,这不是皇帝宠的是什么?
可谁让人家有如此好爹呢?
三皇子被孝端公主拍肩膀的亲密举动搞得眼前一亮,她的软肋就在这——她下半辈子的幸福。
三皇子胸有成竹的看了眼孝端公主。
而此时,江海平本着对主子认真负责的态度,正在人群中竭力搜索着大太子。那个穿着暗黄色锦缎长袍的高大男子不是太子又是谁?
“主子,大太子。”
江海平惊喜道,也顾不得此时已经打扰到了孝端公主的谈话。
三皇子顺着江海平递过的眼色看去,却是人中龙凤大太子也。
气宇轩昂又闲庭信步的姿态,无疑是大太子要努力展现的风采。
这时候大太子也注意到了三皇子。他也看过来。四目相对间,似乎有电光火石的杀气掠过。
大太子走近,一副悠闲的样子轻笑道:“三弟真是交友广泛!”说着,他扭头颇为嫌弃的看了看那些排队领粽子的人。
三皇子倒是不以为意,只冷笑了下后又带些嘲讽道:“不及大哥!不知大哥为丞相之子准备了什么礼物?”
三皇子做梦也没想到,白丞相竟然是大太子的人,这太子党又多了一坚强的臂力。
这样看来,这场争斗,他着实没有太大胜算。
可即便是输,他也要输的漂亮。
大太子悠闲一笑。
“急什么?进去不就知道了?”看也不看三皇子一眼,径直走了。
江海平偷偷的看了一眼大太子,真想上前揍他一顿。那副悠闲到高傲的脸,他看一次觉得恶心一次,直到现在升级成想揍他。
三皇子和大太子一同进去,走到门槛处的时候,三皇子后退一步,恭敬道:“大哥,请!”
“三弟,无须多礼。”
大太子背着手,毫不在意的笑看了一眼三皇子,像是在说咱俩兄弟谁跟谁又何必这样客气。
三皇子可不敢逾越了。
大太子表面上是一副悠闲散漫的样子,实则是个锱铢必较的主。若是这样的时刻越过了大太子去,那么大太子的那些言官可要发飙了。
也不外乎什么君为臣刚。君君臣臣。臣怎就不敬君,还要一同跟君平起平坐。要害就是三皇子居心叵测。
这么多年来三皇子连同交好的九皇子都一直谨小慎微,生怕被大太子的人抓去了把柄。
白丞相见大太子和三皇子一前一后的来了,忙堆了满脸的笑上前招呼。
“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太子殿下看着白丞相前来就停住脚步,亦是笑道:“丞相大人客气了,令公子大喜的日子,可喜可贺!这是本太子的一点心意,还望丞相不嫌弃才好。”
大太子话音刚落,身旁站着的奴仆迅速的捧上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丞相喜的眼睛都找不着了。
他飞速的看了看礼物,又面向大太子道:“不敢不敢,太子殿下,光临寒舍,微臣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嫌弃殿下。”
大太子倒是投其所好的高手。
听闻白丞相的大公子最擅长些附庸风雅,文人墨客之能事,书法,琴音等。
笔墨纸砚既风雅又投巧这倒是送对口了。
丞相大人故意露出一副极其欣赏的表情,正要借机夸赞恭维大太子一番,还没开口,却听三皇子道:“白丞相,来看看我送的。”
江海平原本还神神秘秘的捂着礼物,这会竟完全暴露与众人面前。
一艘金镶玉翡翠如意船。
对于高门世家来说,金玉本是俗物,但胜在翡翠船的新意,又加之用料极好,做工精细,阳光璀璨下,格外耀眼,引得众人一片艳羡。
就连前来凑热闹领粽子的人也都不免向这艘突然耀眼的船张望,甚至投来啧啧的赞叹,引起了一阵骚动。
孝端公主也好奇的看过来。
“呵呵,这次倒是下了血本。”她一咂嘴又忙收回了视线。
那位捡到凤飞九天如意金钗的英气公子,看到翡翠船后愣了神,魂魄像被吸附了去,再也移不开眼。
金玉翡翠如意船?
难道这就是她母亲车荷华口中所提到的金玉翡翠如意船?
珠光宝气,耀眼灼心,这原本就是他家的。
白丞相被这样的珠光宝气照的有一刹那的恍惚。
真心喜欢啊。
可这样贵重奢华的礼物,他哪里敢收,再说,这三皇子是什么意思呢?
试探?
求和?
他们白家终究是把宝押在了大太子身上,尽管白家和沅家不是那么要好,可大太子已经妥妥的是未来的皇帝,谁又会傻到会和未来的权势过不去呢。
正准备下花轿的钱箬生自然也看到了这样格外耀眼的宝物。
丞相,船,金玉如意,这是不是在暗示宰相肚里能撑船方才事事如意?
钱箬生的思绪一闪,就被迎接新娘子的喜婆熟练的往头上披了一块喜帕。钱箬生只觉得眼前红了一片。才瞥见的船和人也都被满眼红赶跑了。
新娘子要下花轿。
新郎官不情不愿的迎出来,大夫人满脸喜气的跟着出来。大夫人压根没看见火红一片的钱箬生,却一眼看到了那艘亮闪闪的金玉如翡翠意船。
天!
饶是丞相府珍宝无数,她也没见过这般诱人的。
大夫人激动的三步两步凑到白丞相身旁,低声劝道:“还不快着人收起来,难不成让人抢了去?”她撇撇嘴,看了看那些领粽子的人。
领粽子的人只想领到粽子,绝没有要抢你家宝物的念头。
真不知道大夫人为什么总是把穷苦人当成她的假想敌。这样嫌穷,生怕那些穷人们会对她怎样。
白丞相依旧没有动。
这礼物虽然极其诱人,但是当着大太子的面收下的话,恐怕会引起大太子的猜疑。沅家那边定会把这件小事着重渲染闹成大事,以此来拿捏住白家。
到时候岂不是收了芝麻丢了西瓜?
白丞相一想到沅家就一脸的扭曲,沅芜,沅岚······刚要无奈哀叹声,这些后宫妇人都是鼠目寸光,何以堪当大任?却发现大夫人一边看领粽子的人一边命吴嬷嬷收下了礼物。
大夫人的理由是“迎新娘子吉时到,耽搁不得!”吴嬷嬷趁势便一溜烟儿的把那礼物都收归库房。
哎,这蠢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