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年龄,秦缅,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女大三抱金砖?你不能因为这个否决我。”舒灼握住秦缅放在桌面不安搅动的双手,认真的说:“这是一颗真心,你不应该对它视而不见。”
秦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灼热的视线,严肃的、凝重的、小心翼翼的,却又充满力量,如同山洪暴发,源源不断的朝着秦缅袭来。
她手指微微一抖,触电般,飞快的挪开自己的手,“舒灼,你喜欢我什么地方?你喜欢我哪一点?”
她以为舒灼会答不上来,毕竟她不认为舒灼对她的感情会是长久的,那不过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猎奇,。
喜欢她哪一点?舒灼脑中立刻浮现那一幕的画面。
一个倔强的单亲妈妈,绝望又无助的搂着自己的孩子站在寒风凛冽的路边,声音嘶哑而颤抖,她大声叫着:“救救我的孩子。”那一刻舒灼就在想,这个世界上面怎么会有像这么笨的人,生了病难道不知道120急救的电话号码吗?可是她抬眸看过来时,似有万千星光坠落她的双眸,那颗眼泪在她眼眶中缓缓滑下,她眸中全是悲伤。她是那样坚强,那样独立,却又那样瘦小,那样容易受伤,她自己瘦的前胸贴后背,却像个巨人一样扛起自己的孩子。
那一刻舒灼就在想,如果他是秦缅的老公,他是一定不会让秦缅这么狼狈的。
那个时候,舒灼以为自己是同情她、怜悯她所以才想要在她身边保护她,帮助她。可是根本就不是这样,那种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她,想要和她牵手拥抱,那根本就不是同情。
那分明是爱。
“秦缅,那一刻,我真的好心疼你,我很想抱住你,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那些苦难和痛苦,我再也不会让你看见。”
听完舒灼的话,秦缅猛地沉默下来。
竟然是在那么早以前?他就对她动心了是吗?这怎么可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感动之余,秦缅却是慌忙站起来,对着舒灼说:“就算是你曾经对我动过心,那你也应该及时的制止。”秦缅捏了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怎么都不可能走到一块的。更不要说,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是吗?舒灼凉凉的扯了下唇角,一脸嘲讽的抬眸看向秦缅,眼中有裂片碎开。他藏在桌沿下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头,声音冷冽结冰:“秦缅,你给我好好的记住你此刻说的话。你以为我就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了吗?我只要点一个头,大把的女孩子往我跟前凑。”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聚会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溜出来听秦缅的羞辱。
舒灼,你一定是疯的彻底才会把自己的一张脸丢在地上让别人践踏。
他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看也不看秦缅,推开门,大步离开。
一场聚餐就这样不欢而散。
生活好像没有一点变化,秦缅一如既往的在公司里面兢兢业业的上班下班,工作依旧是快节奏而忙碌。只是偶尔在停歇下来的时候,她脑中会有一丝空茫,那句冰冷的话将她大脑神经割开,清晰的塞进她的耳朵里面。
“这是一颗真心,你不能对它视而不见。”
不能对真心视而不见……
趁着周末,秦缅带着秦沅希去探望了一下宋培伦。她提前要到了宋轶安的病房号,周六那天,她去超级市场买了宋轶安喜欢吃的水果,配秦沅希一起去了医院。
孩子的记性是最好的,也是最差的。她早就忘记了那晚宋轶安喝醉酒后的残暴,坐在出租车上面,她兴奋的抓住秦缅的手臂,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瞅着她,激动的说:“妈妈,咱们是要去见爸爸了吗?我都好久没有见到爸爸了,其实我早就原谅他弄坏我的蛋糕那件事,他是不是害羞不敢来见我?”
想到那个夜晚,她在生气的时候说出“我最讨厌爸爸”这种话,秦沅希就内疚的不得了,她也很想和宋轶安道歉的,但是这都好久了,他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想到这里,秦沅希心中有些忐忑,她再次询问秦缅:“妈妈,爸爸是不是讨厌我了?我都不是乖小孩。”
秦缅看到秦沅希脸上的落寞和歉疚,知道她是想到自己那晚的所作所为正在难受,于是她摸摸秦沅希稚嫩的脸蛋,轻声道:“不会,爸爸是永远都不会讨厌希希的,不过希希以后也不要说爸爸那样的话,他会难过,会伤心的知道吗?”
秦沅希懵懂的点着头。
出租车安静的驰骋在公路上面,不过二十分钟,轿车就稳稳的停在医院大厅门口。
秦缅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拉着秦沅希,直奔七楼住院部。
偌大的病房里面只有宋轶安一人,他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份报纸认真的翻看,秦缅看到他额头上包裹着一块纱布,他面色还有些苍白,神态很是疲惫。
她很早前就和宋轶安说过自己会来探望他,所以宋轶安在看到秦缅的时候也没有惊讶,他放下报纸,扭头想要去找凳子给秦缅坐下,眼前猛地一阵眩晕,他扶着栏杆,缓了好一会才回神来。
秦缅赶紧放下果篮走过去扶住他,“小心。”
很少听到秦缅这样关切的声音,宋轶安诧异的抬眸,在对上秦缅那双温和的双眸时,他轻轻的点着头:“好。”
自从和张婷婷扯上关系以后,宋轶安和秦缅的关系就越来越紧张,直到最后分道扬镳,每一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宋轶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做法让秦缅讨厌了,但是他除了用这样的方式,这样近乎是厚着脸皮无理取闹的方式接近秦缅的话,秦缅可能早就忘记他了吧。
秦沅希也跑过来,她心疼的看着宋轶安额头上面的纱布,踮起脚来轻轻的抱住宋轶安,“爸爸,对不起,其实我一点都没有讨厌你,我最喜欢爸爸了。”宋轶安欣慰的捏了下秦沅希的脸蛋,想到自己那晚抽风,他也是自责的不得了,他向秦沅希保证道:“希希,爸爸以后再也不冲你发脾气了好吗,其实爸爸也最喜欢希希了,希希那么乖。”
父子俩很久没有见面,有说不完的话,秦缅就安静的坐在一旁听他们讲话。
秦沅希蹬着双腿想让宋轶安抱,秦缅赶紧帮她脱了鞋抱着她上床,宋轶安把她塞进被窝,和她天马行空的聊着。
聊够了,秦沅希靠在宋轶安怀中甜甜的睡去,秦缅这才有机会和宋轶安讲话。
她盯着宋轶安的额头看了好一会,问他:“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挺好。”宋轶安很久没有和秦缅这样面对面心平气和的交谈,以往他们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的,所以他格外的珍惜这一次的机会,说完那两个字,他又觉得自己回答的太简陋,于是又接着说:“医生说是中度脑震荡和轻微的枕骨骨折,让我多休息两天,注意用脑就行了。”
“那你还看报纸。”秦缅起身,将宋轶安叠放在床头的报纸收起来塞进床头柜里面:“既然医生说让你多休息,那你就好好的休息。”
宋轶安简直是受宠若惊,他赶紧点头:“好好好。”
对上宋轶安小心翼翼的眼神,秦缅心中微微一拧,她正了脸色,很是严肃的说:“上一次你和张婷婷在一品居的争执,我都听到了。”
宋轶安猛地抬头看向秦缅,眸中有鲜少的慌乱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