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脑袋里果然想了不该想的东西。”他的目光一沉,拢着月色的幽寒,让人颤栗。
“我哪里想了不该想的!怕是你想了不该想的!”兔儿用力推他下去,“你给我出去!”
阴申终于恼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礼轰撵,这也就罢了。她见谁都热络亲切,缘何唯独对他这么疏离冰冷!难道在她的潜意识里,还在重视尘布!
“看来你是该学学三纲五常为妇之道了。”他冷声道。翻身下床,高颀的身体映着窗外月光在床上落下一片墨黑的影子,兔儿处在他的阴影下倍感压抑。
“我才不学!我才不是你的妻子!”想被他讨厌,就该处处忤逆他。
“从今以后不许踏出道水宫半步!”他怒声道,字字从牙缝中挤出。
“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夫君!”霸道的口气震得兔儿一颤。
“我好讨厌你!”她抓起枕头就丢向他,“讨厌你讨厌你!”眼中噙满氤氲水汽,声音亦变得颤抖,“这样的讨厌的夫君我宁可不要!”
“你想要谁?尘布?瑾瑜还是玄华?”他望见她的泪光动摇了,还是说出愤怒的话语,如针般深深扎入他自己的心房。
“谁都比你好!”兔儿抓起被子丢向他,他一把挥开,怒不可赦地瞪她一眼,终于甩袖离去。
阴申真的再不让她踏出道水宫半步。几日来,阴申再没露面,任凭她砸碎屋里所有东西,还是没有把他逼来。婉莲和晴桐就好像没有脾气的木偶,她砸碎东西便搬进来一套全新的,她再砸碎就再搬进来一套全新的。教习嬷嬷来了一茬又一茬,不是被她拳打脚踢轰出去,就是拿着长剑赶出去。她是王后,谁敢招惹,一个个只能灰溜溜地退避。
道水宫是阴申的寝宫,檀木衣柜内放置很多阴申的衣物。她便将主意打在那些衣物上,不是甩上墨汁就是用剪子剪烂,抑或蹭上一些菜汤,之后再将衣柜门关好。接着又去了侧殿的书房,曾听婉莲无意间说过,他经常在这里批阅奏章,之后会在书房的软榻上就寝。想来这些日子,他都是住这里的,榻上有一张柔软的虎皮,上面还残留了他的一根墨黑发丝。
兔儿掀起虎皮就在下面放了两根钉子一把细针,碍于怕他发现蛛丝马迹便没打乱他书案上的书本,随手从一侧的大花瓶中拿出一张画卷,展开一看她愣住了。
那画卷中有一个一袭白衣的绝世女子,眉心一点胭红的朱砂痣,头上带着一个五彩花环,在一片花海之中翩翩起舞,飞扬的裙摆栩栩如生似能从纸张上跃然而下……画上没有题诗没有落款,不过看纸张崭新应是新作之画。
兔儿心口紧紧一抽,这便是小白口中念念不忘的“貂”姐姐吧?兔儿不自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又怎及这位姐姐貌美如花。忽然烦闷起来,随便卷了卷画轴便丢入花瓶之内。
下午时分,丽妃带着贴身侍女文雁,端着一本本书册在托盘上,阵仗浩荡地进入道水宫。
“王后娘娘,奉大王口谕,日后由本宫教习王后宫中礼节。”她示意文雁将托盘上的书册呈给兔儿,都是女戒女德之类的书籍。
“妖魔界女子本不需学这些凡尘的东西,不过大王说王后务必熟记于心。”
与其说丽妃是来教习,不如说是来刁难。,提议让兔儿学习这些东西之人也正是丽妃刻意为之。自从阴申大婚后,丽妃便将自己关在慈宁宫,这些天她想了很多。她堂堂龙族公主跟了大王几千年的女人,岂会败给一个人界小女娃!她的哥哥似乎对这位小王后有点那个意思,她会帮衬多制造一些机会,看大王能忍得了多久。不相信大王会拿一个凡尘小女娃多么珍重!待新鲜感一过,或是闯了什么大祸,不定会落个什么下场。即便那个小女娃破格封后,轻而易举夺去了她梦寐以求上千年的后位,成为阴申共结连理的妻子,一个凡人能活多久?
丽妃嗤笑一声。“不过纤尘一粒。”端坐高位气势傲然,全然不将小王后放在眼里,朱唇扬起一丝冷笑,眼高于顶看都不看兔儿一眼,扬声道。“文雁,将女诫翻开让王后诵读。”之后拖着长音冷声道,“王后大声读,本宫耳力不好。”
文雁便翻开一本书籍在兔儿面前,迫近的距离兔儿避无可避。她只认得寥寥几个大字,哪里会诵读女诫。恨恨地瞪向高位上的丽妃,一把将女诫撕碎。
丽妃眼底掠过一丝怒意,一个眼神,随侍的宫女便又奉上一本女诫在兔儿眼前。她又毫不留情撕碎,便又呈上来一本。
“早就听说王后脾气不好,本宫特意备了数十本女诫。”丽妃隐忍着怒火狠声道。这个小丫头,居然胆敢对她不敬,想当年圣宠一时的刘美人刘翎,身为贵妃见了她也是敬让三分,一个乳臭未干的稚童也敢这么对她放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宫女一个个上前,奉上手中的数十本书卷,居然都是同一本女诫。
“王后撕累了,就给本宫好好读!”
兔儿气得磨牙,大声喊道,刺得丽妃耳膜作痛,“我不认得字不会读!”
“你胆敢对本宫这么说话!”丽妃的手已抓握成拳,凌冽的凤眸射出骇人的寒光。
“娘娘耳力不好,声音小听不见!”兔儿毫不畏惧迎上丽妃的锐眸。
“你!”丽妃愤怒一拍桌案,转而怒意哑忍于心底又笑了,“好!好个利齿伶牙的丫头!文雁,你来教王后读。”
“教也不会读!娘娘闲着没事还是去教别人吧!”兔儿依旧大声喊,气得丽妃姣好的容颜一阵抽紧。
“你敢忤逆本宫!”丽妃厉声喝道。
“我哪敢忤逆娘娘!”兔儿一把推开面前堆放的女诫,“娘娘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忤逆你!”
“还是本宫的不是了!”丽妃气得头上珠钗一阵摇曳,娇躯也在隐隐颤抖。想她在道水宫几千年,整个妖魔界谁不奉她为道水宫的女主人!果然是仗着王后的身份,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
一道灵光掠过,紧紧束住兔儿的手脚身体,任凭她使尽全力挣扎就是动不了分毫。文雁在她眼前一页一页翻书诵读,如魔音贯耳一字一句传入耳中,针扎般流入脑海。
丽妃灿笑着走下高位,斜睨一眼被强迫硬记的兔儿,目光鄙夷,“今晚大王若考你,你便乖乖将今日所学背给大王听。你学有成效,大王才会让本宫继续教习你。”
兔儿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恨不得咬碎满口皓齿,文雁的声音如念经文搞得她头痛欲裂。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丽妃冷哼一声,举止端贵地举步出门去了一侧阴申的书房。去了许久,待她再回来时竟是满面怒容,见文雁还在诵读方才那一段给兔儿听,怒不可赦地指着兔儿喝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做大王的妻!在大王心里永远都只有她!”
兔儿被她吼的莫名其妙,见她气成这样,幸灾乐祸地翻了个白眼。
一整天都被丽妃逼迫背诵女诫,也不知到底记下来多少,到了晚上时累得趴在床上起都起不来。婉莲和晴桐似乎乖巧不少,心疼地给她揉肩捶背,手法极好舒服得兔儿昏昏欲睡。
就在她即将跟周公赴约畅游时,给她按摩的婉莲和晴桐忽然跪在地上,随后窸窣退下。兔儿知道是阴申来了,几**他来见这会终于来了,反倒不想再搭理他。翻个身抱着被子把头蒙在下面,还是感觉到有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终于还是他先开口说话了,“今日女诫可都背会了?”
兔儿更紧蒙住被子,不想听到他说话。
“背给我听听。”他坐在床上,一手扯下被子。
兔儿怄气坐起来,瞪着他抿紧嘴唇不说一个字。
他无奈笑笑,缓声道,“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是否让我对你威严一些才会乖乖听话?”
“你为何总逼我做一些我不喜欢做的事情!”兔儿质问。
“我只是想让你学会如何做个坚贞不移的好妻子。”他理了理她在被子下弄乱的头发。“你现在年纪小,很多东西都要学。学会了便懂得,何谓人妻。”
“可我不想做你的妻子!”兔儿拂开他的手,他脸色忽然阴沉的吓人,她还是不管不顾地对他说,“为人妻子对我来说还很遥远,我才六岁!”
阴申从没发现,她的声音是这么的稚嫩刺耳。是啊,她才六岁,不管声音还是容貌都是一个孩子,带出去说是他的女儿都有人相信。是他错了么?用如此强硬的方式将她绑在身边,怎么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还不如在人界漂泊时亲络。
他漠然起身,背影沉重地缓步出门。月色拉长他的背影,孤单得恍若偌大的世界孑然他一人。
兔儿坐在床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别开眼。他那样孤漠的背影,为何刺痛了她的心?抓紧身下的被子,不住告诉自己,他有妻子的,丽妃便是其中之一,而且在他心里还有那位白衣姐姐,各个比她好,她只是他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绑在他身边的牺牲品。
正兀自发呆,晴桐匆匆过来行了一礼说,“大王请王后去书房。”
“?”难道他发现了她干的坏事。直觉不想去,还是理了理头发硬着头皮过去了。知道也好,这样他就可以讨厌她放她走了。
刚一进门,兔儿便扬声道,“是我干的!”
阴申坐在桌案后,手里正拿着一幅画,气得俊脸铁青,见她大方承认更是气得手指哆嗦。
兔儿斜了一眼阴申抓在手中的画卷,有半张纸都晕了水迹,看来那画卷上的白衣仙子是毁了。见他气成这么,兔儿挠了挠鼻头。
“那个……你打算如何处置我?”话说,那画可不是她干的。
阴申将画卷丢在桌上,随手化出一根戒尺,就像个惩罚不听话孩子的家长,“啪啪”连打了兔儿的掌心五下。他并未太用力,还是痛得兔儿掌心红肿,大眼睛里噙满泪水,愤怒又委屈地瞪着他。
“你打我!”
阴申心头一刺,阴沉的目光出现道道裂缝,声音不合时宜地软了几分,“咒人肖像如此怨毒,罚你不服?”何况咒的还是她自己。
兔儿泪眼朦胧地看到,书案上铺开的画卷上,那个绝世女子已被一团如血红墨毁了脸辨不清容貌。
“不服!”兔儿倔强地瞪着阴申,“讨厌我就放了我!放我离开这里!”
阴申的愤怒瞬间破碎,声音变得慌乱,“我何时厌你了。”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抓紧刺痛的掌心,“我厌你了!”
阴申抱起她,坐在软榻的虎皮上,搂紧挣扎的她放在膝上,展开她的掌心轻柔吹着,“我只是教你……”
“我不用你教!”用力推着他的胸膛想从他的怀里挣脱,“我就是一个坏小孩!从来没人说过我是好孩子!我爹打我,我就给他的酒里下药,你也打我,我也会给你下药!”
阴申搂紧如刺猬猬一般的她,一阵心疼。是前世的伤害太多,她才变得这么敏感总是用最强硬的方式保护自己?是他的错,她的所有伤害都是他给的。正要说点什么,安抚她的狂躁不安,忽觉得身下一阵刺痛,面色顿时铁青。
兔儿眉心一紧,不知他怎么了,见他怀抱松动,一把挣开站在地上。正好奇纳闷,他幽幽开口。
“婉莲,带王后回去休息。晴桐,拿药过来。”他哑忍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额上渗出一层细汗。
兔儿一边往外走,还不住好奇回头看,猛然想起来怎么回事,笑逐颜开,“这也是我干的!”
阴申紧抿的唇角一阵抽搐,缓缓从软榻上站起来,柔亮的虎皮上沾染了斑驳血痕。
“这个真的是我干的。”兔儿眨了眨大眼睛,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在灯火下璀璨生辉,稚声稚气地道,“我很讨厌吧,放了我吧。”
“婉莲!还不带王后下去!”一声怒吼,震得大殿恍若晃了一晃,纱幔猎猎飞扬。
阴申双手撑在兔儿两侧,将小小的她完全包裹在他宽大的胸膛之内,他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淡淡的混着些许药味。兔儿慌张地望着他,身体紧紧贴在后壁,脊背一阵寒凉。
“你也会怕我?”他勾唇浅笑,神色阴谲,不明喜怒。
“我我……才不是怕你!”她只是在怕他会吃了她。就算吃了她,她也不怕,这种感觉不是畏惧,而是抵触。抵触他每一次的靠近,抵触他的呼吸贴着她这么近。
阴申拖着长音“嗯”了一声,似乎比较满意她不怕他,可又觉得不堪满意,他要是的她的亲近而不是抗拒的疏离。
“今日天气不错,一会下了早朝,我带你出去转转。”
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欢喜,让他又欣喜又心痛。他不急,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他会等到她卸下所有防备再无一丝芥蒂,彻底与他靠近。
兔儿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婉莲进来伺候她洗漱唤了她好几声才回神。婉莲伺候兔儿换上一道轻便的骑装,说是大王要带她去皇家猎场。兔儿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餐,也不知猎场能不能逃走。
晴桐带兔儿去了马厩,阴申也在那里,正在抚摸一批通体纯黑的骏马。那马儿似乎通晓人性,不时摇着头亲昵地在阴申的身上蹭来蹭去,发出重重的鼻息声。主畜俩似乎许久未见,叙旧一阵,阴申看向兔儿。见她相中了马厩内一匹个头稍矮通体纯白的幼马,那马儿还未驯服不曾有人驾驭过,性情生野,很是不悦兔儿的碰触,甩着头扬起前踢示威吓得兔儿瑟缩身体格外可爱。
阴申目光兴味,笑道,“你想骑马?”
“嗯。”兔儿又试探地摸了摸白马的头,它还是抗拒却已不似那么生陌。
“会吗?”阴申牵着汗血走到兔儿身后。
“不会。”兔儿摇头,“不过我可以学。学了就会了。”
阴申本来打算带她共乘一骑,往返皇家猎场一天足矣。见她向上好学,颇感慰然,不忍拒绝便允了,让晴桐将白马从马厩内牵了出来,马儿不悦扬蹄挣扎,阴申接过马缰用力一拽强摄它安静下来。
“王后,这匹白马叫锦云,别看它短小温顺实则性情傲烈极难驯服。王后要当心些,不可操之过急。”晴桐将马鞍放在锦云背上,它又不安地踢腾一下。(,)
“我知道了。”兔儿轻轻拽了拽马缰,和锦云靠近一步,它长嘶一声,吓了兔儿一跳,逗得阴申哈哈大笑起来。
“若你能驯服锦云,这批风云宝马就送给你了。”
“风云宝马?”兔儿歪头不解,晴桐解释道,“回王后,风云宝马是妖魔界特有的品种,速度如风吹云动无声无息速度极快。”
兔儿迅即双眸放光,“我一定驯服它!”
兔儿显然把骑马想的太简单了,她本就手脚短小,还不能完全夹住马腹,只能靠抓紧缰绳才勉强没被锦云从背上摔下来,最后还是阴申飞身而起抱着她在她身后勒紧缰绳,几下狠鞭下去锦云如离弦之箭风一般蹿了出去。从道水宫的南宫门一路南下,两侧景物匆匆后退,居然不觉丝毫颠簸,如荡在风中的丝绸,脸颊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跑了许久,到了一片芳草萋萋的平原,远处一片山峦那里便是皇家猎场。阴申拽紧缰绳,锦云低嘶一声缓下脚步,悠闲前行。
“驯马如制人,你强它则弱。抓紧马缰,你不畏惧,它则敬畏。”阴申将马缰放在兔儿手中,她像是有了无穷勇气,轻轻甩了两下缰绳抽打锦云,脚步渐渐快了起来。
阴申飞身落在紧随其后的汗血背上,对兔儿道,“别怕,试着跑起来,我在后面护你。”
兔儿用力甩起缰绳,锦云长嘶一声便蹿了出去。后面传来阴申的指点,一一照做不慌不忙,竟是一点就透,驾驭起来虽不纯属却已顺遂。驰骋而过,如飘荡在天地间的一缕清风,飒然而过,心境是难得的畅朗。
进入皇家猎场,纷飞的树叶擦肩而落,马蹄踩在厚厚的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惊得野兽一蹿消失。阴申本意不为狩猎,驾马在兔儿旁侧,引着锦云去了林中的溪泉。在那里曾有一段让他至今难忘的美好,光景虽短却是一生难以忘怀。在他忘记玄穹那段过往后,貂小白便是在此处渐入他的心房。
望着溪边一颗茂盛的大树,他的唇边浅浅勾起笑纹。他还记得就是在那里,他不经意吻了貂小白的唇……那样甜美芬芳的味道,至今缭绕心头久久回味。
他翻身下马,抱着兔儿落在地上。“溪里有鱼,我抓些来烤给你吃。”
兔儿欢喜地笑起来。以前俩人在人界荒郊野岭流浪,他烤过东西给她吃,手艺极好。“我去捡柴火。”
“有我在,何须你亲自动手。”阴申似乎很怕她离他太远,拉着她走向小溪。
他一手拿了长箭,瞄准溪内游鱼一发击中,一条肥大的鱼便穿过箭头扑棱着激起一片水花。捕了四条大鱼,他又拽着兔儿来到大树下的平地上,不知何时已架好一堆柴火,明火闪过柴火燃烧起来火焰旺盛。他准备齐全,居然还带了佐料。不一会功夫,鱼肉鲜美的味道便扑鼻而来。兔儿搓着手蹲在一边,垂涎欲滴。他望着她笑,渐渐的目光飘忽起来,似乎看到了当日中了听话虫的貂小白,也是这么安安静静地蹲在火堆旁,想起了她那日木讷听话的样子,不禁莞尔。
兔儿和貂小白确实很像,只是兔儿会很直白地把心思表达出来,貂小白却善于掩饰总是用乖巧的外表将倔强执拗的心思掩藏极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