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欢喜的事。
貂小白让瑾瑜去寻阿瑜下落,始终一无所获。阿瑜好像从妖魔界凭空蒸发了般,连行踪诡秘的猫族密探都寻不到丝毫踪迹,道水宫也查探过仍是毫无线索,只怕已不在妖魔界了。
瑾瑜猜测,或许阿瑜已遭遇不测,貂小白始终不信,不见阿瑜尸体就一定还活着。
一切似乎都太安静了,静得让人不安。
自从上次安排元凰上仙和玄华见面后,玄华也再没来找过她,好像他们之间的交易从来没有过,白白让她捡了回魂珠的便宜,这完全不像玄华的性格。若说唯一与玄华有关的一件事,就是玄华纳天妃这件事了。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身为天帝纳妃子就好像皇帝选秀一样平常。何况众所周知,三千多年来天后娘娘并未为玄华诞下子嗣绵延香火,纳天妃也是迟早的事。若说早先没有纳天妃也是顾及天后娘娘龙族公主的身份,毕竟玄华登基以来背后最强大的靠山是龙族的拥护。
关键在于玄华纳的天妃是妖魔界山鹰族的一位公主,据说还是天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
这件事在妖魔界很轰动,几千年来神界妖魔界井水不犯河水,可以说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忽然迎娶妖魔界的一位公主,是要通过道水宫的,而丽妃娘娘的原来身份正是龙族公主,这件事也便轻易通过了。官方没有明文干涉,身为子民自然也没有权利反对甚至提出异议。
山鹰族便在一片祝福与艳慕声中,凭借这位直接飞升成仙为天妃的山鹰族公主的裙带关系一并鸡犬升天了。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但凡沾亲带故只要是山鹰族的,都搬去了神界。为了感激天后娘娘的浩荡洪恩,山鹰族特意将本族的至宝“山鹰泪”作为公主的嫁妆献给天帝,虽然不足以报答天恩,不过这是山鹰族最宝贝的唯一一样东西了。
我的女人……
不知为何,听他这样说浑身上下都暖暖的,连空荡的心口也有了些许充实感,而充实过后又觉得酸酸的。曾记得好像有个人也为她做过芙蓉糕,她还来不及吃就被他都在掌中捏碎了。
“我想吃龙肉,你供得起吗?”貂小白扬起灿丽的笑容。
瑾瑜有些为难地摸了摸下巴,“吃龙肉?这个确实有些困难,望眼天下只有神界才有龙且都是贵族品种谁敢吃!要不这样吧,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我先去给你宰头驴怎么样。烤全驴给你吃,保证让你撑到爆。”
貂小白笑得前仰后合,“我逗你啦你还当真。刚刚吃了芙蓉糕很满足,已经很饱了。”
瑾瑜妖美的眼底漾起星星点点的璀璨光芒,声音也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真的供得起。”
“知道啦,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对,不用不好意思。”
“我有跟你不好意思过吗?”
“这倒是,你脸皮比较厚。”
“你脸皮才比较厚好吧。”
“是是是,我的比较厚,你的比较薄。”瑾瑜忽然贴近貂小白,在貂小白的脸颊上呵气如兰,声音亦温柔得好似能挤出水来,“薄得吹弹可破。”
貂小白双颊绯红如霞,正要一巴掌拍开瑾瑜邪美得让人心魂颤抖的俊脸,他已迅速闪身扬声大笑出去了。
瑾瑜的异性缘确实不错,自从掌管鸟族才短短两个月,就有不少鸟族女子的芳心为其倾倒一片。不少鸟族元老级大臣有意将自家女儿献给瑾瑜为妃,借机攀点裙带关系。瑾瑜为此苦恼不堪,婉言相拒的理由也说的五花八门,什么家有糟糠什么家有悍妻什么家妻身怀有孕等等。,当被人查出他并未娶妻时,他又编出家妻已亡故无心续弦的理由,当人家说愿意无名无份伴其左右时,他只好说已对女子没了心思。
这便引发了众人一连串的浮想联翩,有人说他经常和秋白厮混一起,不时有说有笑,下下棋弹弹琴做尽风雅之事。秋白虽曾娶妻可据知情人透露成亲百年秋白从未与水红同房,怀孕亦是作假,而与貂皇那一段缠绵悱恻在尘埃落定后也没了下文,秋白也再没和哪个女子暧昧不清,绿意也只像个贴身丫鬟。如此瑾瑜和秋白的流言蜚语算是被做实了。
关于他们的风言风语传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恍如亲眼验证过。什么同进同出的举案齐眉,什么他们共处时的靡靡之音,什么花前月下的相依相偎,什么溪边戏水彼此赤足裸背……总之一些小说里的****段子都用在了瑾瑜和秋白身上。
貂小白倒是见过瑾瑜和秋白在院子里的丹桂树下弹琴下棋,每次不是琴弦断了,就是棋子碎了。之后俩人相视一笑,留下一地狼藉,衣袂翩翩淡然而去。
貂小白觉得,所谓高手过招大抵如此,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千军万马奔腾杀伐,不带丝毫硝烟却已拼个你死我活,含笑潇洒散场不带丁点杀气,这才是真正有素质的高手。那些喊打喊杀真刀真枪实打实干的都是莽夫所为,粗俗。貂小白也曾去地上的残骸研究一番,实难辨出谁输谁赢。
瑾瑜经常以雅人自喻,虽然从他身上看不出半点文雅之士的痕迹。秋白更不用说,温润之人向来透着文雅气息。
貂小白对于他们的传言很是匪夷所思,秋白和瑾瑜在一起,到底谁是攻谁是受?为此纠结好久,也没个定论。也曾试探地问过瑾瑜,结果完全是她自己找虐。
“貂皇大人可以亲自试一试。”他的嘴唇就要贴到的她的嘴唇了,吓得貂小白赶紧摇头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你是攻你是攻。”
瑾瑜眯着妖美的眸子看了貂小白一会,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下,“有时候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貂小白讪笑两声,擦了擦汗。
话说,妖精们长久生存的岁月里,确实都太寂寞了。在没有一个长相厮守到白头之人的情况下,就更寂寞了。不用意淫来纾解寂寞,就更残忍了。
故而貂小白觉得,瑾瑜没必要为这个传言苦恼,也没必要去破解这个传言,给大家一些想象的空间,才不会寂寞嘛!
鸟族一些想攀关系的臣子们,见女儿不行,便纷纷献上自家模样秀气隽美的儿子,瑾瑜这下就更加苦恼了。刚刚接手鸟族,他又身为外族,本就难以服众哪里敢用强硬的态度拒绝他们,无奈之下收了一王宫的纤纤美男子。就在其后几天,瑾瑜不知哪根神经不对,居然喜欢上了收集美男,只要是模样好的不管哪个种族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都纳入王宫储备起来。
貂小白很好奇便问瑾瑜,“鸟王宫都快塞不下你的美男子了,你不会真的想让他们给你生娃娃吧。”
瑾瑜白了貂小白一眼,不理她。
貂小白正在吃葡萄,秋天的葡萄又大又圆又甜,最近天天都要吃上一些。在妖魔界葡萄比较珍贵,只有万妖山的最南边才有那么两亩地的葡萄园,是道水宫特供,外人一律没资格享用。貂小白曾在道水宫吃过,也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便馋的流口水。瑾瑜不远千里亲自去摘了一些回来,为了取之不竭他每次摘的不多,就一两串,次日再不远千里趁夜去一趟,也保证了口感的新鲜,貂小白很欢喜。
瑾瑜说,他认识种葡萄的老农,老农畏惧他的君威便****摘好了等他去取。可从绿意那里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说是瑾瑜夜夜换上夜行衣,带上几只伸手矫健的黑猫一并神神秘秘去了,再一并神神秘秘回来。绿意还听一起去过的黑猫妖说,每次都是大刀架在老农的脖子上,在老农哭天抢地的哀嚎中摘回的葡萄,为了老农不往外说,瑾瑜还强抢了老农的小女儿作为人质要挟。瑾瑜将事情做得如土匪一般龌龊,还能端着一副王者的傲慢,也实属是一种高妙的修为了。
“味道不错,你尝尝。”为了犒劳瑾瑜的辛苦劳作,貂小白将洗好的圆紫葡萄放在瑾瑜面前。
瑾瑜那厮却懒懒靠在藤椅上,张着嘴一副食来张口的纨绔样,“你喂我。”
“我可以将这盘葡萄借给你,拿回去让你的男宠喂你那多有情调。”貂小白眯眼笑笑。
“貂皇大人喂的才有情调调嘛。”他扭着身子好像小媳妇的矫揉作态,让貂小白一阵作呕。
“点赤,你可以咬他吗?”貂小白拿一颗葡萄引诱点赤,点赤吃了葡萄无辜地哼唧两声,趴下装作睡觉完全置身事外。
瑾瑜“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点赤硕大的头,“好孩子,一会摘一大盆的榆树钱给你吃。”
点赤很欢喜地哼唧两声,一对黑溜溜的眼睛精光熠熠。
对于瑾瑜的贿赂,貂小白表示很无语。动物的思想一向很简单,能让它吃饱肚子的都是主人。貂小白现在也靠着瑾瑜养着,索性也不深究点赤到底更忠心谁多一些。
“点赤都胖的出不去门了,每次出门我都要从后面踹它一脚,回来时再拽着它的头进来。有时间你该研究研究,这门要好好扩一扩了。还有点赤实在太胖了,我很担心床榻会被点赤压垮,最近我也习惯抱着点赤睡觉,每次点赤都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床下。这个床你也扩一扩,顺便加固一下。”貂小白吐个葡萄皮,指了指门和床。
瑾瑜上下打量貂小白一圈,又看了看床榻,似有浮想联翩地眼中春光潋滟,“是应该考虑加固一下了。”
“瑾瑜君上,你又不正经了。看来一千多年龟公公的日子和三十多年汪琳琅的日子,确实让你太寂寞了。”
瑾瑜很不喜欢被提及那段有损颜面的往事,故而又生气了,便又摔袖出门了。见他生气,貂小白就乐了,不在与他斗嘴中被欺压,就要在斗嘴中取胜。这也成为貂小白养胎枯燥生活中的唯一一点佐味品了。
瑾瑜刚走一会,院子里就有点吵。貂小白很好奇,便靠在窗前的软榻上,打开窗子往外看。
院子里先走进来很多女子,各个容颜俏丽妩媚风流,都是妖魔界一个保一个的俏佳人。
貂小白因着怀孕的关系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身为貂皇惹出风言风语并不好,何况她曾经是妖魔王阴申的妃子,现在身怀有孕,很容易被人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世。这个孩子是阴申唯一的血脉,在孩子平安出世之前她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坐在窗前,外人也只能看到她****以上,便也安然趴在窗子上看热闹。
瑾瑜正坐在院子内的藤椅上,慵懒邪魅格外惹眼,底下的女子不少看到他都微微红了双颊。瑾瑜让女子们一一排好队,像极了选秀,女子们暗暗雀跃。
之后又从院子外走进来一排排的长衫玉立的美男子,各个眉目清朗容貌隽秀,若说将妖魔界但凡长相俊美的男子都汇聚于此也不为过。
瑾瑜让男男女女分别站在两边,每个人都发个号牌挂在脖子上,之后每人又都发一张纸一支笔。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不知瑾瑜君上到底要做什么。
貂小白一手撑腮,懒懒倚着窗框,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瑾瑜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瑾瑜告诉他们看谁对眼了就写下号牌举起来,男女双方号码对上便可成为一对去双修,且必须签下协议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许另娶不许休离任何一方。
底下众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在妖魔界对夫妻的管制并不严格,夫妻双方在商谈一致的情况便可自动解除婚姻关系另觅佳偶。双修对象也可肆意选择,毕竟在妖魔界大多都以修炼为主,男女之间的双修可以增长修为,只要双方自愿就可修一修,自此各路天涯谁也不认识谁。双修在妖精们的眼里是一件极为平常如吃饭喝茶的事情,一时间被改变根深蒂固的老观念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本君不为难你们,都想好了到底签不签。还有选好了到底看上谁,自此就不能改变了。不要当本君说的话,只是跟你们闹着玩。”瑾瑜慵懒的声音透着几分不怒自威。
底下的议论声当即停止,一个个仔细盯着对面的人脸瞧着,恐怕看走眼自此板上钉钉断了一生幸福。
“开始选吧!”瑾瑜一声令下,男男女女纷纷在纸上写下号码,然后举起来。但凡男女正好写对彼此的,一对一对站在一侧。剩下号码混乱的,瑾瑜让他们继续重新选择,之后再有配对好的,继续站出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