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厌文喜武(中)(1 / 1)

一八六八年十月,在官多如鲫、遍地红顶子的情况下,深受两江总督马新贻赏识的袁宝庆被调到江宁(今南京)办差,以候补道员身份管理淮军“右标兵”营务处。-79小说网-袁世凯随养父袁宝庆和养母牛氏、二姨娘王氏、三姨娘陈氏以及两个姐姐三个妹妹登上了豪华气派的官船,沿大运河一路南下。

路经风景如画的扬州时,袁世凯跟随养父拜访了前湖南巡抚张亮基。见多识广的张亮基看到袁世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知道这孩子脑瓜儿灵光,便提出让袁世凯留在扬州和自己的三个儿子一同学习,‘性’格随和的袁保庆一口答应了下来。

时间不长,张府的塾师王伯恭就发现袁世凯有不凡的谈吐和敏捷的应对之才。有一天,王先生以一个“香扑鼻”三字联为题作对,袁世凯不假思索地脱口应答“论诛心”。王伯恭不禁大惊其才,暗自叫绝。

时值清明时节,王伯恭归里扫墓,临行前给张氏三公子张鼎留下一道文题:《故善战者服上刑》。王先生回馆后,见到张鼎的答卷甚感诧异。答卷的文章虽然通篇文理不通,但起首破承二句廉悍清矫,气势夺人:“以杀止杀,而杀杀人者,杀即止矣。”王先生看过文章之后,心想此文肯定不是出自张鼎手笔,一番盘问之后发现果然是袁世凯捉刀。

在张亮基家里,袁世凯一开始还能安分守己,循规蹈矩,可是后来和张家人‘混’熟了,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他不仅调皮捣蛋,我行我素,食量也大得吓人。每次开饭时,他都第一个来到桌边,并很快将饭菜席卷而空,常常令张家人目瞪口呆:袁家这小子真是个大活宝。

有一次,以能吃为豪的袁世凯和张家的一个亲戚比食量,输者付钱。看到满头大汗的袁世凯一口气吃了二十个‘鸡’蛋、十个馒头,那人只好认输,却又想赖账。这袁世凯可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他不顾任何人的劝说,硬‘逼’着对方吃下跟自己一样多的食物,结果害得那人大病一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袁世凯的‘毛’病暴‘露’得越来越多。尤其令张亮基不能容忍的是,这个“大活宝”竟然唆使自己的儿子盗窃家中银两去赴青楼**。张亮基终于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原本觉得袁家小子聪明有才,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鬼见愁”。气愤之余,就找了个借口把袁世凯给打发走了。

袁世凯被接到六朝古都南京,袁保庆仍把他的学业当成头等大事,高薪延请了江南名儒张曲治教学,并将袁世凯的两个哥哥世廉、世敦也接来同读。由于袁保庆对袁世凯加强了管束,因此他也略有收敛,开始学习那些让人难以下咽的八股文。略懂诗书的牛氏把袁世凯关在家里,除亲自课读外还讲授一些历史上的先贤名哲,予以‘激’励。

然而,对读书习字不感兴趣的袁世凯却越发爱上了拳法剑术,常常不惜重金搜购各种版本的兵书战策,还放出“三军不可夺帅,我手上如果能够掌握十万‘精’兵,便可横行天下”的豪言壮语,被他的同学讥讽为“袁书呆”。文武双全的曲先生见袁世凯对武术喜爱尤甚,也就乐得因材施教,每天教导他习武练艺。

这时的袁宝庆在南京署理江南盐巡道,督销官盐。清代实行食盐官营制度,政fǔ拥有经营和转运权,官盐商务利润极其丰厚,可谓日进斗金。而管理这些盐商的官员是一个有暴利可谋的差使,因此袁宝庆做的这个盐运使是一个令诸多人眼红的‘肥’差。此时,袁世凯在南京过的完全是锦衣‘玉’食的阔少生活。

在腐朽的社会风气影响下,进入青‘春’叛逆期的袁世凯整天带着一帮小兄弟到处吃喝玩乐,沉‘迷’于饮酒、打拳、骑马、赌博之中,俨如当地的游侠。和他一起读书的两个哥哥世敦和世廉“戒止之不能也”,袁保庆便训斥他:“你不好好念书,整日练那拳脚,如何了得?你要知道你是功名之后,并非绿林之后。”

就在袁宝庆为其嗣子前途深为担忧的时候,袁世凯身上开始出现了一些普通纨绔子弟所没有的领导和组织才能。虽说是吃喝玩乐,总也要有个带头的,袁世凯是他们当中名副其实的大哥大。袁保庆见嗣子读书不行,为人处事尚可,便有意让他帮自己打理一些事务,还时常提醒他:男子汉大丈夫要有理想,不能庸庸碌碌。

当时,仕宦之家的子弟大都受到塾师和家庭两方面的教育,袁世凯也不例外。袁保庆是一个颇为自负、热衷于官场的人物。他把数十年戎马生涯获得的将兵心得、为官之道、做人之窍等所有感悟都随笔记录下来,后来又把这些心得札记整理出来,题名《自乂琐言》,作为对后辈家教的范本。

袁宝庆一有时间就把《自乂琐言》的‘精’华讲授给袁世凯兄弟们听。他说:“古今将兵,必先以恩结之,而后加之以威,乃无怨也。”又说:“人言官场如戏场,然善于做戏者,于忠孝节义之事能做到情景毕见,使闻者动心,睹者流涕。官场若无此好角‘色’,无此好做工,岂不为伶人所窃笑乎?”

袁世凯虽然顽劣不堪,可是在养父的言传身教之下还是很有长进,从袁世凯那时写的一些诗中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诗尽管不讲平仄和对仗,也无多少韵味,但字里行间却透出一股豪迈的草莽之气。下面是他十四岁参加乡试名落孙山时写下的一首发泄情绪的诗,名曰《言志》:

眼前龙虎斗不了,

杀气直上千云霄。

我‘欲’向天张巨口,

一口吞尽胡天骄。

为了延续香火,袁保庆又娶进一个叫金‘玉’的小妾,很是宠爱。这个四姨太恃宠而骄,因而和牛氏、王氏、陈氏时起冲突。没想到,袁世凯却能周旋于形同仇敌的几个‘妇’人之间,使她们都非常喜欢他,常常在袁保庆面前为他掩饰过错。由此可见,袁世凯对于揣摩‘女’人的心理十分在行。

袁保庆在南京为官时,恰好碰上马新贻遇刺一案。马新贻与袁保庆有知遇之恩,所以在主审官稀里糊涂结案后,袁保庆以没审出真凶拒不画诺。袁保庆回家将“刺马”的案情向袁世凯兄弟几人述说一遍,他们都不知如何对答,惟独袁世凯自有见解,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袁保庆听了心中大悦,心想这个嗣子算是认对了。

被小伙伴们称为“袁大头”的大脑袋袁世凯,人虽然聪明,却不入读书这一经,他喜欢的是下棋赌博、看戏斗殴、习拳练武这一套闲篇。他十二三岁时就能控马驰骋,登览清凉山、雨‘花’台诸名胜。不过,再好的骑手也有栽跟头的时候。有一次他落马把脚摔伤,为了不让家人知道,自己胡‘乱’‘弄’些草‘药’敷上,所以一直没有治愈,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孑孓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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