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晟堇收回目光,细细地打量着他,“你想说什么?”
“骆少的担心我晚去可以体会,”穆逸熙看了眼前几桌的贵宾,“诗意那么优秀,你担心被人抢走,可事实上你有没有想过,有些鸟儿箍得越紧,就越想飞走呢?”
骆晟堇眼眸微动,余诗意最近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是高兴,穆逸熙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她毕竟不是那种甘作金丝雀的人,如果适当得放开,反而会让她更喜欢自己……
“诗意,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奶’‘奶’。-79小说网-”司老太太摩挲着余诗意的手,抚过她腕上那只‘玉’镯,“这镯子就你戴着好看,我都没有你戴得好。”
余诗意狐疑地看向司安翎,“‘奶’‘奶’她……”
司安翎摇了摇头,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余诗意看着司老太太欣喜的脸,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妈,别看了。”言子瑜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埋怨,回头发现自己的妈还不住地盯着余诗意。
“不是,”她摆了摆手,“我越看越觉得……”
“都说了像翎哥的前‘女’友了。”言子灏喝了口酒,“妈,你这样盯着别人很不礼貌。”
言子瑜他妈无奈地收回目光,嘀咕了句,“我又没见过安翎的‘女’友。”
言子灏微微一愣,和言子瑜目光对视了一眼,他们的妈好像的确没有见过方若莱……
“诗意,怎么了?”骆晟堇见她回来就有些神‘色’不太对,不由得关切地开口。
“没事。”余诗意勉强笑了笑。
司安翎不希望别人知道司家老太太的事儿,也是担心这消息传出去,怕是会影响司家的地位,骆晟堇怎么说都是司家的竞争对手,更是不能够外传。
骆晟堇的眸子微微一冷,余诗意去了趟主人席脸‘色’就不太对劲,看来肯定跟司安翎脱不了关系,想到这儿他望向司安翎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敌意。
一旁的穆逸熙将他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冲余诗意努了努嘴,余诗意抬头就看到司安翎和骆晟堇正彼此对视着。
“骆少,”余诗意按住他的手,“不关他的事,是‘奶’‘奶’。‘奶’‘奶’对我很好,我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听她这么说,骆晟堇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那位司家老太太?”
“恩。”余诗意点头,“之前在司家她对我很照顾,一时间说起忍不住有些感伤。”
穆逸熙的话犹然在耳,骆晟堇思索了下没有说什么,只是拉住了她的手。
“梦兮旁边的男人是谁?”
万湘宁的声音将余诗意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转头看向从‘门’外进来的沈梦兮和慕白谦。
今天沈梦兮是伴娘,所以穿着鱼尾礼服,而慕白谦的西装是余诗意帮忙准备的,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新人,自然是吸引了众宾客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四起,宾客中有谁不知道沈家小姐是言家的准儿媳‘妇’,可眼下她身边却站着另一个男人,不得不令人生疑。
言子瑜使了个眼‘色’,言子灏立刻站起身来到两人面前,他冲慕白谦点了点头,经过刚才慕白谦对他也没有什么敌意了,两人互相握了下手。
宾客见言子灏都认识他,就没想太多各自聊天去了,沈梦兮带着慕白谦来到主人席。
沈厉琛打量着他,“这位是?”
“爸、妈,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在狼鹰的上校,也是我们的队长,慕白谦。”沈梦兮没有直接说自己和慕白谦的身份,毕竟今天是沈峯兮的婚礼,还是先不急于一时比较好。
“沈伯伯、沈伯母,你们好,叫我大谦就好。”慕白谦本来就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微微颔首。
“大谦,我给你爸爸慕冯旭也算是认识,想不到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沈厉琛脸上浮现出笑意,“既然来了,一起坐吧。”
慕白谦落座后,司安翎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余诗意,见她丝毫不意外,心内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司先生,好久不见。”慕白谦冲他点头。
“恩。”司安翎淡淡地应了声,“梦兮,你不用和子灏去候场吗?”
“哦,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沈梦兮拍了拍慕白谦,“大谦,你坐这儿,我去去就来。”
直到沈梦兮和言子灏离开,万湘宁这才开口,“大谦啊,是梦兮请你来的?”
“是的,沈伯母。”慕白谦早就跟沈梦兮对好了词。
万湘宁饶有深意地看着他,直觉告诉她这个慕白谦跟自己的‘女’儿之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一时间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所有宾客到齐,婚礼也按时举行,不得不说即便是沈峯兮再想低调,整个仪式也繁复得不得了,余诗意注意到向品红全程都笑得很高兴,还时不时拉着万湘宁耳语。
“不用羡慕沈先生,”穆逸熙忽然开口,“相信等你和骆少订婚,现场会比他结婚还要盛大。”
“那是自然。”骆晟堇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下。
余诗意没说话,偷偷瞟了眼主人席的司老太太,她只是木然地坐在那儿,眼神中毫无光芒,想不到这阵子没见,司老太太的病情已经变得如此差了,可唯独面对自己时,她依然高兴得像个孩子。
余诗意的心,没来由地有些难受。
滴——
手机声响起,余诗意按亮屏幕,却微微一愣,但想到身侧坐着的骆晟堇,她敛去了眼底的神‘色’,又坐了一会儿。
“骆少,我去下洗手间。”余诗意笑了笑。
“要我陪你吗?”骆晟堇脱口而出。
“前面拐弯就是,况且这是沈家的婚宴,‘门’口的保安很多,放心。”余诗意欠了欠身子,转身朝着洗手间而去。
她快步来到洗手间‘门’口,看到男洗手间‘门’口挂着一块打扫的牌子,见四下无人闪身推‘门’进去。
洗手间内站着一个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诗意,好久不见。”
余诗意盯着面前的莫凌夜,不由得蹙眉,“莫少,你去东南亚做什么了?”
莫凌夜挑眉,“他告诉你的?”
“不是,是子瑜哥。”余诗意摇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觉告诉她,莫凌夜的离开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而且她隐约觉得应该跟自己有关。
莫凌夜走上前一步,静静地看着她,余诗意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疲惫的神‘色’,循着他的脸余诗意一眼看到他遮掩的脖子,即便是穿着衬衣,但衣领也能音乐看出伤痕。
“你受伤了?”余诗意伸手拨开他的衣领,“怎么回事儿?”
“不用管这个。”莫凌夜一把握住余诗意的手,“诗意,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留在骆晟堇身边。”
他一赶回来就迫切地想见到她,就是要确定内心的那个猜测。
“我……”余诗意‘抽’出手,退后两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留在骆晟堇身边一定有你的理由,对吗?”莫凌夜明亮的眸子盯着他,一动不动。
余诗意的手微微紧了些,她已经保守了这个秘密这么久,对这么多人都不曾言说,眼下更不能说……
想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莫少,我真的没有别的原因,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莫凌夜的眉紧紧地锁在一处,余诗意别过头,“婚宴还在进行,我想如果沈先生看到你来,应该会很高兴。”
“诗意,”莫凌夜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你想从骆晟堇身上得到什么,但很可惜,他给不了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替你找到答案。”
余诗意愣住,心中揣测着他到底是故意这么说来‘诱’自己说实话,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蛛丝马迹,“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
莫凌夜的手指挑开衣领,一道初愈的血痕显‘露’出来,“不过是帮朋友带了点东西而已,小事。”
朋友?在余诗意的印象中,莫凌夜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拿命去护的朋友,尤其是眼下跟司安翎貌合神离之后,更不会有谁值得他这么做。
“是因为我吗?”余诗意试探着开口。
这次,莫凌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垂下头。
余诗意一字一句地开口,“莫少,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希望你为我以身犯险,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莫凌夜眼眸微动,“替我恭喜峯兮,我就不去了。”
“恩。”余诗意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洗手间。
来到‘女’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忽然心中浮现出悲凉,司安翎、莫凌夜、骆晟堇……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跟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找到亲生父母,如果骆晟堇只是骗自己呢?
可这世界上她已经孑然一身了,如果真的有哪怕一丝的机会呢……
良久,余诗意稍微整理下情绪补了妆,以免被骆晟堇看出来端倪。
她刚拐出洗手间的走廊,手腕就被一个人用力握住,余诗意险些惊呼出声,抬头一看竟然是骆晟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