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穿肩,那样的伤肯定很疼很疼。
酷夏,难得的,有些风,徐徐的吹起来,弱了阳光的热度。
苍烟站在台阶上,皱着眉头问他:“值吗?孟浮寂,为了苏洛离值得吗?”
殷红的血迹,沿着台阶一直滴到孟浮寂的脚边,“滴滴答答”被太阳晒出狰狞的颜色。孟浮寂看着他,稍稍低着左肩。贯穿肩膀的剑刃,舔着血,在后背亮的刺眼:“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应不应该。我爱她,废一条胳膊又算什么”
他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急切,每一步震动,剑刃便在他的骨肉间磨挫一下。苍烟看着他,瞪着大眼,说不出一句话来。
从前,苍烟只道席暮城痴情,如今才知,痴情的又何止席暮城一个。孟浮寂说,我爱她,废一条胳膊又算什么,以后面的剧情看来,一条胳膊,确实算不了什么。
这样的爱情,算不算一场虐缘?
阳光炽热,迟迟的不肯西沉。阳光扑进来,金色耀耀的满满一地。
案几上的熏炉,慢悠悠升腾着一缕青烟。淡淡的清香,却盖不住浓浓的血腥。
席暮城站在书桌后,手里执了一座金色的宝塔。古色古香,像是经历了很多年代的古物。半晌,宝塔“哐当”一声放上桌面,席暮城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孟浮寂,从下到上,目光定在他穿肩而过的剑刃上,毫无意义的扯扯嘴角:“下了血本来找本王,不是来和我玩沉默的吧?”从书桌后转过来,两步的距离走到孟浮寂的身边,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被鲜血染红的大片的衣襟上,若有所思:“你不知道本王在全城搜捕你吗?你这个时候只身跑来,是想送死……”沉吟一番:“唔,还是觉得你有什么筹码能将本王置于死地?”
孟浮寂抬着眼睛,紧紧的看到他的眼眸里:“我从未想过置你于死地,只要你能让阿离好好地,就算你让我死,我也会好好地去死”
“哈哈……”席暮城像是听见多好笑的笑话,半晌才停住笑,只是看着孟浮寂的眼底却冷冷的没有一丝的笑意:“你今天是找本王来耍嘴皮来了?还是……”原本冷冷的一双眼,蓦地锐利狠厉起来:“还是想和本王鱼死网破?!”
“噗通”一声,席暮城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孟浮寂已经直直的跪了下来。
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火红的刺眼的海棠花。孟浮寂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席暮城:“熙王爷,我求求你,救救阿离”声音颤颤,喃喃道:“我的家人……怕是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