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冷漠的杀手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去救小北。之前她还坚定的认为自己既然打算跟着他,总会再尝到些苦头才有一丝可能从他身上得到救命的夜蔷薇,比如再走一夜的路。
现在他们不用走路了,因为有了马车,但是赶车的车夫也随着顾棋跟和尚一起消失了。
“你会赶车?”
“不会”
“我也不会赶车,那我们怎么办?”
“我以前也不会杀人”
他真是个奇怪到让人有点讨厌的人!南宫月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叶明阳这里吃瘪。
南宫月嘟着嘴,道:“那好吧,希望我们的马车不会意外地翻到沟里。”
“路人看到这么豪华的马车一定会觉得车里坐着一个娇柔的千金小姐”,叶明阳似乎心情很好。
“那别人看到这马车的车夫,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很有福气的管家!”,南宫月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叶明阳从来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给别人做一回车夫。赶车确实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不是轻易就能掌握的。不过好在这六匹马很听话,一看便是训练有素。
夜已深了,南宫月似乎在车里待的很无聊,她走过来坐在叶明阳的旁边。
“干嘛一直盯着我”
“我觉得车里好闷,想找人说说话”
“哦”
“什么叫‘哦’啊,你是一块木头吗?”千金小姐白了车夫一眼,继续道:
“你的经历一定很丰富多彩,我一直在山谷里生活,跟你相比我就是一张白纸。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一定很有趣!”,南宫月兴致大起。
叶明阳也觉得自己很奇怪,跟这个笨笨的丫头在一起自己一直绷紧的神经似乎放松了许多。
故事?
该说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叶明阳能想起来的故事都是杀人的故事,可是他讨厌杀人,更讨厌跟别人说起杀人的故事。况且他似乎并不想跟眼前这个单纯的如一汪池水的女孩说起那些让他觉得恶心的往事。
“比如说说你的童年?”,南宫月看他半天不说话,继续俏皮地“诱导”道。
叶明阳想了很久,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一个不知名的村子里有个小男孩,这个男孩刚刚懂事就成了孤儿。村子里的人都觉得他是个灾星,认为他给父母克死了,甚至很多人都想给他赶出村子。
年幼孤苦无依的他,四五岁便要自己劈柴烧饭,也承受了很多不该是他这个年龄该承受的痛苦,可是为了活着他只能忍受。
村民大多都对他报以敌意,但是有一个叫艺茹的大姐姐对他关爱有加。艺茹要比男孩大八岁,她拿男孩当亲弟弟一样看待。每次家里做好吃的都要偷偷的给男孩带一点,一旦被家里人知道又免不了一顿毒打。男孩也是懂事起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冷冰冰的世界带给他的唯一的温暖。
男孩觉得上天对他还是蛮仁慈的,因为他在这样充满苦难的生活中度过了十个冰冷的春秋却没有死去。
两年前,艺茹的父亲被前线抓去做了壮丁,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再加上连年的战乱已让这个小家风雨飘摇。直到有一天,男孩上山砍柴路过艺茹的家门口,却看到一个富家少爷跟几个管家模样的人从艺茹家出来,富少出来时还一直嚣张的大嚷大叫。男孩想去看看艺茹,又怕被艺茹的母亲刁难,给艺茹带来麻烦,便没有进去。
第二天,他却听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充满痛苦的一件事,艺茹死了。他强忍悲痛,打听到了事情的原委:母亲要把艺茹卖给富少,艺茹以死相逼,却不巧成了真事。
他活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丝温暖不在了,这是男孩最最深刻的想法。于是,他提着刀,打听到了富少家的位置,在一个安静的夜里,杀了他这一生中第一个剥夺了他温暖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