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几秒钟之后河水恢复了平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百度搜索(飨)$(cun)$(小)$(说)$(網)XiangcunXiaoshuo.com
郑椋和紫毓惊的是目瞪口呆,看看河水看看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世……世兄,你是怎么知道要发生什么的,这也太神了吧!”
“想知道?”
“非常想知道。”紫毓都按耐不住了。
“其实说出来不值一提,张泰来如此处心积虑隐忍在海盗队伍里就是为了财,相比我们而言,和他目的一样的法迪才是他的眼中钉,我稍加挑拨张泰来自然就范。”
“好嘛!还是读书人狠啊,杀人不用刀子!可世兄,那金船倾覆你又是怎么提前知道的呢?”
“这个就更简单了,说之前先跟我看一样东西。”说着我把他俩引到了巨钟下面,“大钟内壁上原来隐藏着一幅雕刻,我也是看到之后才联想到的,你们看看熟悉不。”
紫毓道:“咦?真的好像在哪见过,不过有桥又有河的场景太多太多了,这哪儿记得起来啊!”
“这也难怪,志怪小说是你盲区,谁让女孩子都胆子小呢!我告诉你吧,这是阴间!”
“阴间!”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叫道。
“奈何桥,忘川河,只差一碗孟婆汤啦!”
郑椋不信:“世兄,就凭一条河一个桥,你就能确定这是传说中的阴间吗?”
“当然没那么草率,除了背景中阴森的建筑,最重要的证据在这儿。”我指着河中的一些圆球说道。
“这些球是什么?”
“头颅!不能往生极乐和轮回的孤魂野鬼过不了奈何桥,只能在河畔徘徊,久之必会形成狰狞的枯骨饿殍!”
“可我们都是活人啊,活人怎么会到阴间!”
“也许我们早就死了,奈何桥是沟通阴阳两界的通道,也许我们继续走下去会通往地府,又或者我们正在从地狱中回到阳间,谁知道呢!”
郑椋泄气道:“我奶奶讲的鬼故事里,忘川河可不是那么容易过的,河水中不但有巨毒,而且没有任何浮力,鹅毛难浮,神鬼都难以通过!”
紫毓神色黯然,我知道她是见到张泰来的惨死,心生了怜悯:“别傻了,刚才你已经给了他最后的机会,希望他回头,可是他走入邪道太深了,这都是命,怪不得你!”
紫毓眼泪婆娑的说:“人性为什么会这么扭曲,这么恶毒呢!他的贪婪杀死了多少人!最后把自己也害死了,我真的不明白!”
郑椋道:“哪能每个人都和嫂子你似的那么善良,有正就有邪,有善必有恶,世上万物皆如此,但是善恶终究必有报,张泰来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报应!”
说归说,在郑椋的眼神里我也看到了伤感,毕竟张泰来跟我们一起了那么久,除了我,紫毓和郑椋都没怀疑过他,这也难怪,毕竟是同胞流着相似的血,要是张泰来换成一个外国人,以郑椋和紫毓的智商肯定早就对他起疑了。
张泰来的死充分证明了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为这个小人的死,三个人着实伤感了一阵。
但很快三个人肚子此起彼伏的咕噜声开始提醒我们,现在还是不停下来休息难过的时候,坏人横死是遭报应,要是我们仨好人困死在这儿可就冤枉大了。
“老胡,你去‘禁闭’自己想想出去的办法,郑椋咱们去转转,瞧瞧有没有可以入口的东西。”
我知道紫毓说这话是为了安我的心,让我心无杂念的去想出去的办法,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在“地府”里能找到什么吃的?即使真的有,忘忧草!无忧花!谁敢吃啊!
郑椋很识相,乖乖的就跟着紫毓沿着河岸走远了,我则拿出从老家带来的笔记本去临摹铜钟内壁上的雕刻和文字,这个小本子记录着我所有的探险经历,所以一直包在防水布里贴身带着,临摹好了之后我爬上了一座最高的金山,开始用我的方式推理。
铜钟内壁上的雕刻图画虽然尺幅不小,但是信息量并不多,全部细节临摹下来也只用了不到三页纸,除了我之前描述的内容外还有点价值的就剩下几句诸如“修心”“静神”之类的禅语了,这几句佛教用语出现在雕刻上和中国传统宗教神鬼思想里的阴间之间看起来不但没有任何联系,还很别扭,但要说有什么特别用意嘛,我一时又瞧不出来,推理还没有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我试着更换了思路,把重心迁离了铜钟,放到了别的地方,但很快发现这样更行不通,完全是死路,因为山洞里除了这口铜钟,就只剩下一堆堆没用的金银了,我们总不能去拿这些金银去填河吧,这种傻主意只有二毛和烟囱想得出来。最后视线又转回到了铜钟上面,它和忘川河究竟有什么联系呢?
“喂,郑椋,你别扔了!”
紫毓的话突然打断了我的思路,原来他们二人早就不在找什么吃的了,回到金银堆里,郑椋坐在金山下面闲得无聊,随手捡起身前背后的金块去砸铜钟。
他纯属无意之举,小小的金块砸在巨型的铜钟上面只发出一丁点声音,可是紫毓怕它影响到我的思路,所以上前阻拦。
我的思路正处于混乱中,发现两人就在我脚下不远的地方,本打算下去和他们谈一谈,可我的脚刚刚抬起来,突然看到忘川河的深处像开了锅一样,河水不停地沸腾翻涌,随后我发现了更可怕的景象。
“千万别乱动,快上来!”
几乎在同时我直接跳下了金山,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拽上了山顶。因为刚才他们站的地方低,看不到河中心的情况,所以两个人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此时我惊魂一定,没有直接回答两人的疑问,只是指了指远处的水面翻涌的最凶的地方,他俩一看全明白了,因为黄色如油脂般的河水已经快要没过河岸了。
“你俩动了什么东西!”我阴着脸问道。
紫毓两人被我问懵了:“没……没动什么东西啊,我们沿着河走了几百米就掉头回来了,然后一直坐在你下面,你没注意?”郑椋说道。
我心中起疑,没有导火索变故不会突然发生,但眼下我也没心思深究了,因为忘川河中的毒水已经没过了河岸,顺着岸上低洼的地方迅速蔓延。
“世兄快想个办法啊!”郑椋慌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自求多福的,站在高处千万别掉下去,对了,向你的上帝祈祷,祈祷毒水不会涨那么高!”
我提心吊胆的盯着一点点上升的河水,幸运的是河水没有持续上升很长时间,在涨到半米高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长出了一口气:“郑椋,你的主还挺眷顾你的!”
“你别寒颤我了!我都吓死了,哪还顾得上祷告啊!”
“你少来那套,吓死你?你胆子要真是那么小早就吓死多少回了!我问你,刚才究竟干什么了?”我盯着郑椋的眼问道。
“真没有!我还能骗你吗?不信你问嫂子。”
“是啊,郑椋一直跟着我,真的什么都没碰,除了……”
“除了什么!”
“哦,也没什么特别的,刚才你也听到了,郑椋用地上的金块砸了铜钟几下。”
“就这些?”我不认为小小的金块敲击巨大的钟体能有多大的反应,因为前不久张泰来唆使法迪他们用手雷去炸铜钟河水都没什么动静。
又过了十几分钟河水渐渐的退去,大约半小时水位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河岸上一点被浸泡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这应该和河水油脂般的特性成分有直接关系。
郑椋奇道:“怪了!难道是间歇性喷泉!”
紫毓立即否定了郑椋的猜测:“不可能!间歇性喷泉的成因有很多,地热、潮汐作用,但这里都不具备,而且间歇性喷泉需要很大的水源量维持经常性的喷发,忘川河里的水有巨毒如果和外界想通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肯定不会太多。”
“我也知道这些,可……可你也看见了河水上涨后又迅速消退,这不是间歇泉是什么?”
紫毓说:“不,还有一种解释。”
“什么解释?”
我抢道:“是液体膨胀,有些液体在加热加压的时候,体积会迅速膨胀。”
“有理,世兄你在想什么?”郑椋看我面带忧虑,忙问道。
“我在想,一个人和一座桥。”
“人和桥?”
“对,阴曹地府的代表人物和地标性建筑!”
“你是说孟婆和奈何桥!”紫毓惊呼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里就应该是按照阴间设计的,忘川河有了,河上的奈何桥和桥上的孟婆自然不能少。”
“我靠!世兄,你玩真的啊!如果你把孟婆勾出来,她要逼我们喝汤怎么办!”
“饿成这样你还挑食!有汤喝就不错了!”
紫毓见我又要耍贫,急道:“胡爽,你别闹了!快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钟!只有它和另一个世界没有直接关系,但此地无银三百两,连接两界的通道肯定由它开启!郑椋,你刚才砸的哪儿?”
“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是这个区域,怎么啦?”郑椋指着钟腹的一侧说道。
“砸给我看。”
“嫂子!你快拦着他,我看他是疯了,刚才可能是我们幸运毒水上涨了一半就停了,再砸说不定就把我们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