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们是世交,他的为人绝对没有问题,但是现在他急功近利,被家族使命蒙住了心智,他想利用海盗帮他完成使命,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事来。(飨)$(cun)$(小)$(说)$(網)免费提供阅读”
紫毓刚收起临摹的地图,郑椋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大口的喘着气骂道:“该死的海盗又贪又蠢,抢手我相机罢了,不知道哪个白痴把相机后盖打开了,只剩下一两张胶片没有曝光了。”
“什么?交卷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准备备用的?”我心说这地图被我做了手脚,即使你拍上几十交卷也没用,不过嘴上却不这么说。
紫毓因为有事瞒着郑椋,心里很不是滋味,怕被他看出了,所以远远的躲开了,我心中继续着今后的事,也没有注意郑椋,他已经对准羊皮卷按动了快门。
随着一道闪光,我和紫毓同时发出惊呼:“不要!”可是已经晚了,羊皮卷上的墨迹被相机上刺眼的闪光灯一照,在数秒钟之内就消失不见了。
“你、你、你……”我气的都不会说话了。
郑椋惊的手足无措,连连摇手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啊?怎会这样!”
紫毓见忙碌一夜的成果毁于一旦,十分痛心的说道:“闪光灯产生的强光能够破坏不稳定份子,博物馆和一些古迹都是禁止相机拍照的,刚恢复的墨迹十分脆弱,强光是大忌,所以才把实验室安置在昏暗的底舱,也怪我们没有早点告诉你原因。”
“这可怎么办?我不知道啊?”
“还能怎么办?快点把照片洗出来吧,希望拍的清晰。”我提醒郑椋道。
因为胶片曝光过,实验室的采光又差,郑椋一连洗了好几版效果都很不理想,最后他在疯子的遗物里找到了8开的相纸,又把底片放大了几倍,才勉强能够分辨出羊皮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字迹更是模糊的一塌糊涂。我造假的那个地方本来比较明显,这下子看起来反而很像真的了。
在几名喽啰的押解下,我们把洗好的照片交给了海盗头,刀疤脸拿着照片看了半天,又传给了白袍怪人,几个人传阅了一遍开始交头接耳。那个华人不时的指点图上的文字给另外三个人解释,看样子他们只会说汉语而不认得汉字。
海盗头一番争论之后,渐渐安静了下来,那个流里流气的年轻海盗头突然指着我说道:“大个子,你没骗我们,很好,快告诉我们宝藏藏在那个地方,不要,把你老婆赏给手下的兄弟。”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色眯眯的小眼睛没有离着过紫毓的身体。
“哈迪,不要无理。”刀疤脸大笑着制止了他无耻的言行,“哈哈,小朋友很懂事,只要能找到宝藏,我分你一成,不,两成,哈哈。”
刀疤脸的狂喜的表情中闪过了一丝狡黠,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使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粗狂的大汉,他绝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那个裹着白袍的怪人只是冷冷的看着我们,一言不发,似乎要从我们的表情言语中找到破绽一样。不过面对我这个资深“骗子”他即使有读心术也看不出我对地图做了手脚。
现在看来我把郑椋一起骗是正确的选择,知道的人多了容易暴露,而紫毓是个女孩子,又在修复地图上露了一手,海盗们更不敢打她的注意了。
接下来刀疤脸又问我宝藏的具体埋藏地点,“地图我们刚刚修复好,宝藏在哪我们毫无头绪,但是地图的起点在这里。”我指着地图上一块舌头形状的突出海岸线说道,“这里便是起点,你们熟悉这一带的地形,知道它在哪里吗?”
四个人走过来看了我指的地方纷纷摇头,我想海船是回航时遭遇海难,调头去找准能找到,于是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沿着海岸线向南查寻。”
没想到海盗头们却面露难色,我很纳闷,他们是纵横海洋的大盗,怎么对沿海航行如此畏惧。后来我才从小喽啰的口中得知,原来他们这一伙人并不是海盗,而是南部少数民族地区的游击队,后来被政府军围剿的狠了,队伍被打散了才流落到此地当起了海盗。他们在政府军不断的打击下人数越来越少,除非迫不得已,不然是绝不会靠近海岸线的行动的。
刀疤脸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下不定主意,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白袍怪人鬼魅一样走了过去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刀疤脸听后表情非常惊讶,很不理解白袍人的目的,但是冷静了一会他终于打定了主意。
“好!拼一拼,我也不想再过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生活了,小朋友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让军师想办法。”他指了指那个华人。
郑椋不失时机的要求他归还了我们大部分的物资,又提出了一些探险寻宝必须携带的装备,刀疤脸好像急于和白袍人详谈,没心情听郑椋把话说完,把这件事劝劝委托给了华人。
回到暂居的厨房,三个人长出了一口气,整夜的劳碌加上刚才紧张的应对,使得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但还是不敢放心的休息。
我和郑椋强打着精神让紫毓先睡了,然后小声的商议,我说:“我们已经初步得到了海盗们的信任,接下来找个机会咱们溜吧!”
郑椋却不这么认为:“世兄,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利,风神被控制了,没有船就算你水性再好我们也游不回台湾啊!而且他们人这么多,万一被抓回来,后果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我见郑椋还抱有利用海盗找宝藏的心思,知道劝也没用,仔细琢磨他的话,确实说的都对,所以没有继续和他谈这个话题。
又商量了下一步行动,我始终忍着没有把地图作假的事告诉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我见到了猫仔、疯子、酒瓶和吴家兄弟,他们面无表情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想上去抓住他们,但是每向前走一步,他们就向后退,我始终碰不到他们。最后张伯突然出现了,他满身是血,让我替他报仇。
我正在梦中痛苦挣扎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三个人同时惊醒了过来,警惕的看着舱门。
“是我,”门外传来了那位华人海盗头的声音,“三位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带来些罐头和水果,请开门。”
说实话我非常忌惮这个人,他的身上充满了神秘,我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他,但是因为搞不清他是正是邪,所以只好强忍着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接触。
他把带来的肉罐头和水果摆在桌子上,自来熟的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我们确实饿了,但是因为他的存在,又都不敢上去拿,他好像意识到这一点了,掏出了一把小刀为我们启开了罐头:“放心,大哥照顾了,对财神爷们要客客气气的,吃吧。”
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有点抵触,但是罐头里传来的阵阵肉香却使我们无法抗拒。数分钟后只剩下了空空的罐头盒和果皮,这期间他一直静静的看着舷窗外的海面,不发一言。
吃饱了东西我的脑子更清晰了,刚想好如何开口和他说话,对方却先开口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刚才人多口杂我不便先说,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了,你们随便问,我有的是时间。但是三位,我希望大家坦诚相待,不要藏着掖着的,你们不是台湾人吧,至少不全是吧?”
我没想到他会率先发难,既然对方已经拆穿了我们的西洋镜,再装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只有一个是台湾人,我和我的爱人是大陆人,我猜你也是吧。”
他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还是他认同自己是大陆人。
“真的有宝藏吗?”他突然问道。
“当然!”我和郑椋异口同声的说道,宝藏是我们的保护符,必须是真的。
“最好是真的,不然我也没办法保全你们了,大家是一脉相承的炎黄子孙我会尽全力保证各位的生命安全,但是你们千万不要有过激的举动。你们船长的死我很抱歉,他用安全斧砍伤了一个兄弟,还想夺枪,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他话说的极是仗义,要是放在几年前说不定我真就信了,可是现在就算你能说出花来老子也绝不相信,而且他一再澄清自己与张伯的死无关,这反而提醒了我,他说得真好听也不能掩盖自己是海盗这个事实,所以我对他刚才的保证产生了很大的怀疑,对他的信任大打折扣。
他接着说道:“你们要的装备太多,最好给我列个清单,哦,对了,我叫张泰来,宿迁人,他们都叫我军师。”
我最好奇的就是这一点,他一个华人怎么能在菲律宾海盗队伍里立足,还当上了军师。
“说来话长啦,”张泰来缓缓道出了前因后果,情节相当曲折堪比谍战大片。张泰来今年40岁,59年参军,隶属于**军区,文革期间被派遣到菲律宾参加执行秘密任务,其实就是给菲共的游击队当教官,一干就是数年。
郑椋插话道:“难怪这些海盗都会汉语,都是你教的啊!”
“是啊,我到菲律宾的第四年,政府军开始不断的对地方武装进行围剿,后来成建制的队伍都被打散了。我跟着其中的一支人马转战到了沿海,后来莫名其妙的就变成海盗了。”
“你不想家吗?”紫毓问道。
张泰来长叹了一口气,苦恼的说道:“怎么不想!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啊!隔着茫茫大海回不去,而且我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十几年没和家里联系,亲人估计都认为我早已经死了。即便能回去,没有户籍身份也只会给家里添累赘,就这么混呗,什么时候把命混丢了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