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只有汉朝的皇帝王爷才能穿的金缕玉衣啊,那可真是件大宝贝啊!”二毛惊喜的打量着玉衣说道。百度搜索(飨)$(cun)$(小)$(说)$(網)XiangcunXiaoshuo.com
谁说不是呢,金缕玉衣的存世极少,除了68年满城中山靖王刘胜夫妇墓里出土了两件相对完整的外,其他已发掘的汉代贵族墓里只发现了零散的碎片。可我们面前这一套玉衣,仍然保留了它下葬时的姿态,完好无缺的穿在墓主人身上,价值嘛?无法估计,无价之宝!
紫毓眼睛都看呆了,她有职业病,恋古物成癖,伸手就要上去摸。我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道:“你看玉片还都是黑色的呢,万一有毒怎么办,还是再清洗一下吧。”紫毓很是不甘心,还想要摸,被我半软半硬的架走了。可奇怪的是,无论我们怎么用沸水烫用布擦,甚至用刀子刮,玉石的颜色仍然还是黑色的。
我趴近了才看出了端倪:“这是黑玉吧?”
古人札记中有黑玉的记载,它极为稀少,质地坚硬,玉质细腻,油感强烈,如果哪个豪族重臣家里有一套黑玉做成的围棋,那都要视为传家宝,呵护备至不肯示人。可是这都是听说,从来没有人证实过它的纯在,难道我们见到的玉衣竟然是用罕见的黑玉做成的。
“不是黑玉,这是大山之胆,石精玉髓。”紫毓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在玉衣上面了,“山脉和人一样也有根有魂,玉髓是整条山脉的瑰宝,精气所在,那国王迷恋上洞窟,坚持把自己的坟墓修在其中,原来是在那里发现了山精。他真是贪得无厌,死了之后还想霸占这件旷世珍宝,不过玉髓好像真有防腐的功效,玉衣没有塌陷说明墓主的身体还没有腐朽。”
我连连点头称赞紫毓学识渊博,也学着她的样子去摸玉衣,感觉寒的刺骨,赶紧撤了回来,发现手上沾了些黑水,就甩了几下。没曾想二毛也正趴在棺旁观看玉衣,一甩之下把几粒黑水甩进了他的嘴里。
“sorry,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忙向二毛道歉。
二毛瞪着眼要来掐我,结果想到自己刚喝了黑色的尸水,恶心的厉害,忍不住跑到水边呕吐:“姓胡的,你太损了,等老子吐完再和你死过,呃呃呃……。”
“放心,又不是胃毒,死人也不会拉屎。”
“我操,你再说,我把你按到棺材里去!”
我见二毛真的急了,不再调侃他,打算研究一下一代枭雄的。我估计玉衣内的国王身高达到了惊人的两米,在古人里绝对是个鹤立鸡群的高度,难怪他的军队能欺负别人了,这块头绝对够当一个马上天子了。
我把手伸进了棺中的黑水里,摸到了很多精致的小件器物,想洗干净看看,却拿不动铜鼎,只好再到宝贝堆里找容器。很巧,我看到了一个鸭形漆木盒,打开发现里面居然还有满满一盒子的藕片“鲜汤”。我拿着刚找来的容器,到湖边打水,看到二毛半死的样子,忍不住又想犯坏:“二爷,您要不要来碗汤?”二毛看了一眼盒子里的汤,本来已经压抑住的恶心,又翻涌了上来,边吐边躲开了我。
“老胡,你别闹了,等会二毛真收拾你,我可不管了。”
我大乐,反正心知快要出去了,不玩个够本怎么也不甘心。一寸寸的把棺底摸了个遍,只找到了三个看似普通的戒指,在水里泡了泡,露出了戒指本来的古铜色。
“这么寒酸啊,那老家伙这么有这么多宝贝,也不肯摆几件在棺材里”二毛吐完回来,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拿出一个戒指放在眼前细看,发现竟然不是戒指,而是双层的指环,外环可以随意的转动,上面刻着玄鸟、灵龟、巨蛇、神鹿等九个图案,虽然刻得很微型,但是非常清晰,不知道是什么合金做的,不过很结实。三个戒指的图案一样,只不过大小有异,我捏着指环的外环,转了几下,就明白他是干什么的了。
“二毛,这指环可不是普通的玩意,为什么墓主人放着无数珍宝不稀罕,而把指环带进棺材里?因为指环比它们都要珍贵,这是神权的象征,在中原王朝贵族要带礼器印信一类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陪葬,而这三枚指环就是他们民族身份地位的象征。少数民族首领同时掌握着最高的行政权和神权。”说着,我把三枚指环,依次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用拇指同时转动了外层指环,“首领借指环之力向天占卜,比如战争和大臣的生杀等等,都要靠它来完成,拥有指环的人掌握着和神沟通的能力和全部的话语权,你说厉不厉害!”
“真的假的?快摘下来给我玩玩!”二毛抓住我的胳膊硬抢。
“疼疼疼,操,卡住了。”指环像落地生根一样镶入了我的肉里,我和二毛一起用力都拔不出来。紫毓见我和二毛在一起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询问道:“老胡,你们是不是又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啦?”
“哪有?冤枉啊!”我转向了紫毓,伸出双手做出了个什么都没有的手势,实则将左手的大部分藏进了袖子里。不曾想一时的戏谑,我却再没能把三枚指环取下来,左手无名指的最后一节也再不能弯曲,万幸对我的身体也没什么伤害。我又不懂占卜,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经常转动它们来取乐,再后来孩子们长大了都喜欢拿着我的手玩一种叫做拉霸的游戏,这让我很是无奈。
紫毓见我们没有胡闹,就又把精力放回到了玉衣上,我走到她的身边轻轻问道:“要不要拆开玉片看看。”
“绝对不可以,擅自开棺已经是严重违纪了,万一毁了这个绝世奇宝,咱们就是历史的罪人!”
在紫毓的一再要求下,我和二毛将玉衣按原样放回到了棺中的黑水里,这次他倒是很配合,没有再坐起来,可当我们要盖上棺盖的时候,眼球又被棺盖上的图案和文字吸引了。因为是内棺,所以棺材的个头并算大,比乡下常见的那种宽出一倍,长度多出一米,六七平米的棺盖中心画着一个巨大的太阳,太阳的中心又有一只巨大的蜘蛛,正是我们在山洞中遇到的那种,而在图案的下方密密麻麻写满了模糊不清的文字。
紫毓说她要临摹下这些字,不许我们插手,更不许我们捣乱,我和二毛只好耐下性子看紫毓工作。紫毓认真起来的样子特别迷人,不经意间的沉思,挥手擦去鬓角香汗时的妩媚把二毛都看痴了,我不得不用咳嗽声提醒他,二毛才憨笑着低下了头。
我们焦急的等待了半个小时,紫毓终于把模糊不清的文字临摹了下来。二毛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问道:“嫂子,上面到底写的啥啊,你快说说。”
“这次我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上面的字我不认得。”
我很惊讶,以紫毓的修为应该不会有认不出的字才对,结果拿来她临摹的笔记本一看就明白了,这些文字歪歪扭扭,根本就不是汉字,难怪紫毓不认识了。
紫毓见我这个古文字“专家”也摇头,就打算把笔记本收起来走了,可二毛却“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5毛的钱,指着其中的一行少数民族文字说道:“你们看是不是有点像。”
我一拍手,夸赞二毛道:“绝了,亏得你眼尖,阿瓦这不是蒙文吗?”
阿瓦闻言也吃了一惊,忙拿过了紫毓的笔记本看,一看之下立刻点头,可就在我们要询问他其中内容的时候,阿瓦又皱起了眉头,一个劲的摇头。
“好像是蒙文。”阿瓦含糊的说道。
没想到阿瓦给了我们一个开放式的回答,这好像只是一个简单的判断题吧。二毛敲了阿瓦一记闹崩,装出生气的表情,说道:“娃,你这个小东西是不是没好好听课啊,所以才不认得,亏你整天吹牛说自己学习好,小朋友要诚实呦!”
阿瓦大叫冤枉,他说自己虽然才上3年级,但是蒙文的书报都能看,很少有不认识的字。棺内刻得这些字的形状和书写方法确实很像他们的文字,但是每个字却又都略有不同,几百个字他竟然一个都认不出来,有些勉强可以读出来,又不通顺,完全没有意义。
“你是说这是一种近似蒙古文,读得出却又不明白意思的文字?”紫毓疑问道。
阿瓦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它是什么文字了。”紫毓自信的说道。
“这次你可真吓到我了,是,我承认你记忆力是比我好点。可那也不至于才分开一年你就偷偷掌握了一门神秘语言吧!”我大为震惊。
紫毓忙解释道:“你理解错了,我只是猜到了它是哪种文字,可没说自己懂这种文字啊。”紫毓回忆起了一段往事
这个事还要追述到半年之前,柳教授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他是一个著名民间收藏家,两个人相识几十年,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聚在一起讨论些学术问题和鉴赏宝物。那个收藏家涉猎的范围很广,路子也宽,经常会拿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柳教授鉴定。有一天他在古玩市场淘到一卷鹿皮书,上面写着不少奇怪的文字,似蒙文又似满文,他一时吃不准真伪,就买了两瓶好酒到柳教授家请教。柳教授在文物鉴赏方面已经到了痴狂的程度,他一听又古物,当即喝酒的事推到了一边,当好友拿出鹿皮卷,一眼他就判断出那一件旧物件,因为包浆和皮色是仿不来的。可令他吃惊的是上面的文字,柳教授在古文字方面的造诣享誉整个考古界,水书,东巴文等等,甚至二里头出土的刻在陶罐上的原始文字他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可是鹿皮卷上的文字他却前所未见。柳教授来了兴奋劲,当天夜里就翻阅了无数的资料,却没有找到一丁点有用的信息,又发了很多分传真给他在考古界的朋友,得到的答案也都是不知道,直到后来去北京开研讨会,有一位来之内蒙的古文字学家才认出了卷上的文字,那是元帝国的一种神秘的加密文字——八思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