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何青上前叩门,一共五声,三长两短。
不一会儿一个人出来开门,却是个俊美的华服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开门见到何氏兄妹就跑出来开心地叫道:“小青小柳,你们来啦!刚才我还跟小兮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呢,你们这就来啦!”
“你这小子,没大没小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叫小柳,要叫姐姐!”何柳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顺手欲揪那少年的耳朵。
那少年侧身往何青背后一躲,夸张地道:“哎哟哟,才见面小柳就又要欺负人了!小青你快管管!”
何青无奈地一笑道:“小邪,有客人在,有什么话,咱们先进去说,总不能让客人傻站着啊!”
那少年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看向金西玉瓯的方向,“哦,对,对,看我都被小柳吓坏了,连这点都忘了!咱们先进屋去,快请进,快请进!”说着侧身一让,当先带路。
金西玉瓯失笑:这就是柳姐口中的“小表弟”?看起来跟柳姐差不多大,却怎么感觉比自己还稚气些?
何青让金西玉瓯先进院,他走在最后,很熟悉地关上了大门。
进了院,院内亭台楼阁,花鸟池鱼一样不少,正值夏季,这番景色格外亮丽,恍若世外桃源。美中不足的是一路行来连一个仆人小厮都未见到,不免缺了些人烟。
但一进大堂感觉就不一样了。金西玉瓯他们进屋时,见到的是两个人,和一个未尽的棋局。那两人正都起身站好望向他们。见到门口的几人,他们二人均拱手一礼。那穿黄衫的率先道:“何兄,何姑娘,别来无恙!”
……
几个熟人一番寒暄,开门的华服少年和金西玉瓯都只是默默微笑看着。
金西玉瓯看着那两个人一派正经样子,不由得想起刚才他在行来的路上远远就听到的些许对话。
“刚才小邪输了棋,咱们让他去开门,还不知道他日后怎么报复呢!”这声音应是其中的黄衫少年说的。
接下来是棋子落盘的声音,之后一个稍沉的声音才道:“要报复也是报复你,可不关我事。”
“那主意可是你出的,小邪不会忘了你那份儿的!哎,他们来了!”这时金西玉瓯远远看见黄衫少年拿起棋子欲放在一处,随后放下棋子起身站起。
金西玉瓯看着别人,也有人在看着金西玉瓯,等那边几人寒暄完了。不等那华服少年问,那边相聚的四人都走过来,面容都是一肃。
何青对他介绍道:“岛主,这就是我在信中跟您提到的,我和妹妹的救命恩人,西玉瓯!”
接着,何青又对金西玉瓯道:“西兄弟,这位便是我们此行要找的奇峰岛岛主,巫邪!”“早闻西兄大名。今日才得见庐山真面,巫邪幸会!”巫邪当先拜一礼,金西玉瓯连忙还道:“在下西玉瓯,久闻奇峰岛主行踪飘渺,今日有幸见到才真的幸会!”
奇峰岛的岛主竟是这般人物,谁又能想到呢?难怪没人见过,见过也没人能认出来啊!金西玉瓯无力地想。
“西兄客气了,没想到西兄大才却是如此年少,实话说,我真的甚是惊讶。”巫邪诚实道,“哦,对了,那个小青还忘了说一句,我虽是岛主,却也是他的表弟。平日大家都可以叫我小邪,这样大家也亲近些。西兄以为如何?”
金西玉瓯心想这少年岛主也是不喜欢俗世那一套俗礼的,当下也豪爽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邪!”
“对,这就对了,那我就叫你玉瓯了?”
金西玉瓯点头示意。巫邪大喜,他指着周围其他四人道:“看看人玉瓯,看看你们!当初让你们叫个名字你们扭捏个半天,看人玉瓯多爽快!以后你们可得多学着点!”
屋内的众人都是忍俊不禁,有了这样一个岛主,这里即便没有仆从丫鬟,也不见得冷清了。
当天晚上,金西玉瓯便在尚峰宅住了下来。他躺在厢房的床上,想起巫邪,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稚气的少年却是江湖传说中神秘的奇峰岛岛主,而且他的人倒是意料之外地使人想亲近呢。